空氣死一般寂靜，只有遠處骨牆崩塌後，零星的碎骨還在“噼啪”滾落。
徐四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彷彿從一開始就在那裡，像一尊沒有靈魂的蠟像。
他緩緩吐出一口根本不存在的煙氣，動作和林夜記憶中那個總是吊兒郎當的男人分毫不差。
“張楚嵐呢？”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那小子沒跟你一起？公司下了死命令，讓我無論如何要把他囫圇個兒帶回去。”
這番話，無論是時機、語氣，還是內容，都天衣無縫。
太對了，對得簡直就像是假的。
林夜沒有回答，也沒有靠近，只是眯起了雙眼。
眼眶中，三顆漆黑的勾玉緩緩旋轉，將眼前“徐四”的每一寸細節都解析得清清楚楚。
經脈中流淌的炁，其執行軌跡、凝結點、甚至是一些微小的阻塞，都和他記憶中真正的徐四完全吻合。
就連他說話時，左邊嘴角習慣性地上揚零點三公分，右邊眉毛會不自覺地挑動一下這種微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易容或幻術了。這簡直就是……克隆。
如果不是自己親眼看著他從黑暗中轉身，林夜甚至會以為這就是從北京總部空降過來的本人。
可不對勁的感覺，就像一根看不見的毒刺，死死紮在他的神經裡。
“四哥，你……”林夜試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碎骨發出了“咯吱”的輕響，在這空曠的地宮中顯得格外刺耳。
“別過去！”
身後，蘇晚晴那帶著一絲急促的清冷聲音突然響起。
林夜的腳步瞬間頓住，他沒有回頭，但用眼角的餘光能看到，蘇晚晴正死死盯著那個“徐四”嘴裡叼著的菸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四哥從來不抽雲煙，”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林夜心上，“他只抽他老爹特供的紅塔山。”
菸斗裡的菸絲，雖然已經熄滅，但那殘留的、細如髮絲的菸葉切口形狀，正是雲南某種高檔菸草的特徵。
就是這個！
那股揮之不去的怪異感終於找到了源頭！
林夜的大腦彷彿有驚雷炸響，再沒有任何一絲猶豫。
殺伐果斷，是他從底層爬上來唯一的生存法則。
在真假難辨的戰場上，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體內的查克拉在一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藍色的光芒在他右手中瘋狂匯聚、旋轉，發出猶如一千隻鳥兒在同時尖嘯的刺耳鳴音！
“螺旋丸！”
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身影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筆直的殘影，那顆高速旋轉的能量球，裹挾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直直地轟向了“徐四”的心口！
面對這突如其來、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擊，“徐四”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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