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92%… 99%…
進度條的跳動在林夜的視網膜上留下了一道道殘影，像一條貪婪的蟒蛇，正將他名為“過去”的獵物一口口吞入腹中。
每一幀畫面的閃爍，都伴隨著一陣幾不可聞的、類似高頻電流的“嗡嗡”聲，那是資料被永久擦除時發出的哀鳴。
手動阻止？
來不及了。
跟趙方旭講道理？
那老狐狸怕是連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林夜胸中那股被愚弄的怒火，此刻被壓縮、提純，化作了極致的冷靜。
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左眼中那三枚漆黑的勾玉已然徹底失控，在一片血色的底盤上瘋狂旋轉、連線，最終匯聚成一枚線條詭異的猩紅風車。
萬花筒寫輪眼，開！
一瞬間，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慢了下來。
那飛速滾動的進度條彷彿被按下了十倍慢放，螢幕上原本連成一片、模糊不清的後臺程式碼，此刻也分解成了一行行清晰可辨的獨立字元，如同瀑布般沖刷而下。
大腦彷彿被接上了一根超高壓的電纜，海量的資訊流蠻橫地灌入，每一條指令、每一個引數、每一段註釋，都被他用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強行烙印進記憶深處。
眼眶裡像是被塞了兩塊燒紅的烙鐵，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滑落，帶著濃重的鐵鏽味。
他不用摸也知道，那是血。
就在這時，操作檯似乎感知到了這不該存在的窺探，防禦機制被悍然啟用。
滋啦——！
刺耳的爆鳴聲中，數道藍紫色的高壓電弧從操作檯底部猛地竄出，像靈活的毒蛇，順著冰冷的金屬地板，直撲林夜和馮寶寶的腳下。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臭氧特有的焦糊味。
“臥槽！”
林夜根本來不及多想，單手瞬間結印。
體內本就所剩不多的查克拉被極限壓榨，一層緻密到肉眼可見的淡藍色能量膜瞬間覆蓋在他的鞋底。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閃電般伸出，死死按住身旁馮寶寶的肩膀，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邊。
電流幾乎是擦著他腳底的能量層邊緣掠過，將不遠處的幾塊碎石電成了焦炭。
而馮寶寶的身體只是微微一僵，似乎想做出本能的卸力反擊，卻被林夜掌心傳來的巨力強行鎮壓了下去。
開玩笑，這時候讓她亂動，搞不好直接觸發什麼更要命的機關。
寫輪眼的過度負荷讓他的視線開始陣陣發黑，眼前的程式碼瀑布也變得扭曲模糊。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抓住最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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