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天泉山上,窮盡一切手段才勉強將那鼉龍斬殺,現在羅燚感覺再遇到那頭妖魔,最多三十個回合就能將那畜生斬於刀下。
就是不知現在自己的實力,距離凝丹境的門檻還有多遠。
可惜的是沒有個參照物,光靠腦海中的想象用來對比,實在有些異想天開了,過於不靠譜了。
停下思考,感覺腦海有些昏沉,羅燚緩緩閉上雙眼,閒著沒事,準備修煉五行功時。
只見一穿著寬鬆白馬褂的老頭,晃晃悠悠的走進院裡。
沒有理會一旁的羅燚,老者隨手將手中的酒罈放到了桌上,打了個飽嗝笑道:“小友,今日月色正濃,不如陪老夫小酌兩杯,順便欣賞一番這美輪美奐的月色如何”?
“老人家,您是”?
羅燚明知故問,在這鳳陽縣城裡,能讓他心底隱約生出威脅的,城中怕是隻有那麼寥寥數人。
而這些人中符合眼前老者形象的,不用也知道是林家老祖。
“唉,一個就要死了的閒散老頭罷了”,林偉國嘿嘿一笑,枯瘦的臉頰上帶著醉酒的酡紅。
興許是怕眼前的小傢伙想的太多,他又找補了一句:“年紀大咯,老天爺要收我了”。
聽著老者自顧自的言語,羅燚臉上露出微笑道:“酒就免了,陪你賞賞月還行,請”!
能在大齊這混亂的世道活這麼多年,哪個不是人精,稍微愚笨一些的說不定都投胎好幾輪了,況且林家還是此地的地頭蛇。
這麼多的高手,悄然間來到這小小的鳳陽縣城,就連聞香教和青州叛軍這兩個在大齊國內人人喊打的組織都來了,林家要是什麼都察覺不出來,也就可以找塊豆腐裝死算了。
“你從雲州府城而來,我都記不清楚是什麼時候去過哪裡了,人老了啊!忘性就是大,此外牽絆太多,想要遠行,難免被一些人或事束縛住手腳”,林偉國沒有勸酒,自飲自酌,有些唏噓的說道。
“想當年我十八踏五臟,二十過六腑,不到三十歲就觸控到了玉液境的門檻,那時南陽郡世人都稱呼我為“鳳陽麒麟,”可轉眼間就是數百年時間過去,我雖成功踏入玉液境,但卻被卡在凝丹最後一步,多年未能寸進”。
“小友,我這一生如履薄冰,你看”。老頭兒忽然端起酒杯,眼神直愣愣的盯著羅燚:“我還有機會嗎”?
......
聞言羅燚陷入沉默,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周遊雲州大山深澤之間,揮手斬妖除魔的畫面,可當他將腦海中少年的畫面與眼前的老人相比較後,又不由的感覺唏噓。
雖說“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可人老了以後,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未免也有些淒涼。
羅燚在心底暗自發誓,他穿越而來重活一世,還擁有修改器系統的幫助,要是再活不出個人樣,未免也太丟穿越者的臉了。
此外他還覺得,對方生出這個念頭,要是被謝宇鵬知道,估計第一時間就是出手,將他摁回自己該在的位置。
似乎早就預料到羅燚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林偉國也沒有勉強,擺了擺手道:“算了,我也不去想了,鳳陽縣乃是生我養我的地方,要是能一直這麼下去也還不錯”。
問出心中的問題之後,老頭變得正常了許多,好似真是一個到了垂暮之年的老者,開始回憶起了往事:
“我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整日留戀煙花柳巷之中,根本就沒有太多心思去好好學武,氣的我爹每晚都拿著滿是尖刺的荊條狠狠地抽我。
“可不知怎麼的在我十六歲那年就開了智,整個人好似變了個人一樣,腦海中也出現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