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姞少傑忍不住嘆了口氣。
在大齊能夠成為鎮魔大將者,無一不是豪氣雲天、滿腔熱血的天之驕子,可現實的殘酷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成神”?聽到這話的羅燚眉頭微蹙。
這種事情他先前也不止一次聽到過,山陰鄉的那頭虎精,便是抱著此等念頭,自封為山神。
但究其根本也只是靠著天時地利,佔據了南山郡治下一個毫不起眼的鄉鎮,稍大些的縣城,估計就沒人會搭理那頭畜生。
而新州這頭妖王,幾乎已經算是佔據了整個新州地界,這麼多的香火願力,已經足夠培養出一個武道天資高些的陰神境強者。
“明知道它是妖魔,百姓們會相信他嗎”?
當初山神是因為靠近山陰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村民們要靠著進山打獵維持生計,沒有辦法才會去相信那頭畜生。
而新州生活著數以億萬的百姓,那頭妖王憑什麼讓所有人信奉它。
“信則生,不信則死”!
姞少傑咬牙切齒吐出這幾個字:“那頭妖王將所佔領郡縣城的百姓,全部抓了起來關在一起,只有真誠信奉它才能得到食物保全性命,否則就得被活活餓死”。
“這樣嗎”?聽著對方的解釋,可還有一個疑惑纏繞在羅燚心裡,“妖王怎麼能夠知道百姓是否真誠的信奉它”?
聞言,姞少傑取出一塊玉牌道:“大人,想必您也擁有這種玉牌,香火願力收集除了這玉牌外,還有就是靠著立廟使用靈泥雙目收集”。
“那頭妖王也不會管被圈養起來的六郡百姓,是否真心的去信奉它,它只需要圈養百姓的手下,每個月定時定量送去足夠的香火願力即可”。
“一旦送去的香火願力不達標,百姓們就會遭受到如同煉獄般的折磨,甚至有大量的人會就此死去”。
“可如此就會形成新的惡性迴圈,百姓大量死亡,提供的香火願力愈發減少,香火願力大量減少,就會再次引得那頭妖王發怒”。
“羅大人,那頭妖王實力恐怖,您確定還要去嗎”?
“為何不去”?聞言,羅燚有些好奇的問道:“新州的百姓都這樣了,我身為燕北十六州監察使,拯救百姓們於水火之中,不是職責所在嗎”?
看著神色坦然說出此話的羅燚,姞少傑第一次對快要滅亡的新州生出希望。
以往他前往神廟和總衙求援,那群活的歲月悠長之人,已經不將自己當做凡人而是比作神明,總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瞰著九州四海。
普通百姓的死亡,在他們眼中只是短暫失利後損失的數字而已,等他們成功突破到新的境界以後,找補回來便是。
而眼前之人,與那群人同為神廟弟子,但卻並沒有那群人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雖然略顯冷漠,但卻讓姞少傑隱約的感覺到溫暖。
看著埋頭沉思的姞少傑,羅燚沒有再繼續與對方搭話,放鬆了手中的韁繩,讓胯下的紅鱗妖馬再次加快了速度。
“希望那頭畜生能夠識相一些,將這些年收集的香火願力都好好儲存著,等他去享用,否則他不介意狠狠折磨對方一番,為新州這些年死去的百姓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