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面露為難之色的二人,韓又盈語氣充滿怒其不爭。
然而魏北辰與蕭驚鴻像是對這話全然未覺一般,依舊沉浸在自己二人害死大師姐的悲傷之中。
“你...你...你們......。”
見兩人宛若不怕開水燙的死豬,韓又盈為數不多的耐心被徹底耗盡,還沒等她繼續開口追問,忽地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
她默然抬眸,朝著遠方天穹那道若隱若現的薄衫女人身影望去。
“你來這裡幹啥?”
她雖然不清楚自己這位只顧全大局的師尊,為何罕見地離開了道盟山門。
但如今一眾師兄弟們聚在商議如何為大師姐報仇,對這位師尊來此的目的,倒也不感興趣。
“看來是我對你們管束的太過寬鬆,沒事都喜歡不將我這位師尊放在眼裡!”
薄衫女人看著下方一眾如臨大敵的弟子,眼底掠過一抹慍怒。
但很快她也就釋然了。
畢竟在場的一眾親傳弟子,幾乎都是她隨性收下的,在某些方面有著異於常人的獨特偏執。
為的就是這些弟子能夠以這種偏執,走出一條獨屬於自身的武道之路。
可幾千年過去,這些人別說走出獨屬於自身的武道之路了,甚至連成功勘破合道之境的都寥寥無幾。
漸漸地,薄衫女人也就放棄了此前試驗的想法,不僅不再關注這些弟子們的成長,甚至還將他們當成了可以隨時放棄的棄子。
今日會遭到這般弟子的敵視,倒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念及此處,薄衫女人調整好心態,身形一閃來到韓又盈身旁。
仔細打量一番這位幾乎難見一面的弟子,沉默良久,她忽的笑出聲來。
“這麼多年來,倒是很難看到你們師兄弟們如此齊心。”
“只是令為師感到頗為奇怪,以往你們那個最喜歡替別人出頭的大師姐,今日怎麼沒有看到她來此地?”
聽出薄衫女人話語中的譏諷之意,場中本就如臨大敵的一眾道盟師兄弟臉色頓時一沉,二師姐韓又盈更是忍不住出言譏諷。
“我的好師尊,你的大徒弟,也就是我們的大師姐,早已死在別人手中。”
“作為師尊,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還是說你作為師尊,要為了口中那什麼狗屁的大局,不敢去找那兇手報仇?”
“又或者說,你覺得那人武道潛力比大師姐還要高,只要那人願意歸附於你,讓他代替大師姐,成為我們新的大師兄也沒有問題?”
聽著自己這位弟子不加掩飾的譏諷話語,薄衫女人古井無波的神色終於發生變化。
她抬了抬眼皮,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你是說凝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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