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它在青年身上感受到的恐怖力道,也絕對不是一位初入合道境武者所能夠擁有的。
可它還沒來得及細想其中具體緣由。
呂紹琦便見青衫青年大步從殿中走出,垂落腰間的青絲隨風而動,隨後身影變得模糊。
再出現時,青年的身影已悄然來到那尊雕刻有天衍宗弟子功績的巨大石碑之上。
青年居高臨下,宛若它先前俯瞰執念分魂那般,俯瞰著它。
一黑一白的清澈雙眸,好似死神對他做出的宣判。
那是呂紹琦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夢魘。
以往過去無數漫長的歲月裡,它自己都記不清午夜夢迴時,曾夢到過多少次這樣的場景。
它本能地化為本體,垂低頭顱露出俯首稱臣的模樣。
隨即卻不經意間艱難地看見了以往套在自己脖子上的雪白項圈。
它緩緩伸出在陽光下散發銀芒的利爪,一把握住了那雪白項圈。
它渾身劇烈顫抖,緊跟著嘴裡發出攝人心神的鬼怪聲音。
“嗚呵、嗚呵、嗚呵!”
似笑又似哭,若是被天南大陸上不會武功的普通人聽到,怕是當場就會被嚇死。
“咔嚓!”
在它長有鋒銳利爪的前臂握持之下,那雪白項圈甚至還沒來得及張開,便在它突然用力下斷成數節,最終從它脖頸上脫落下來。
“這困在我身上的枷鎖,終於還是成功掙脫了嗎?”
一把扯掉脖頸上的雪白項圈,呂紹琦並沒理會站在石碑上的青年,而是一個人呆愣在原地自言自語。
好半晌後,它口中的低聲呢喃與怪叫同時消失。
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居高臨下俯瞰著自己的羅燚。
“盜寶小賊,上次讓你僥倖撿回一條小命,沒曾想你卻不懂得珍惜,反而還敢來我萬妖窟內主動挑釁。”
“莫非覺得自己知曉天衍宗覆滅之謎,便欺我萬妖窟無人不成?”
“還有,本窟主才不是外界傳聞中的什麼天衍宗最後一位倖存之人。”
“按照天運算元那老鬼昔日定下的法理,我呂某人,那是正統的天衍宗掌教!”
“犯我天衍宗者,雖遠必誅!”
“沒有任何人可以審判我的過錯,因為我本身就沒有錯過!”
“這天衍宗內的一切,本窟主本就應該隨意享用!”
說出此話,呂紹琦像是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最為合適的藉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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