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縷白色霧氣離體的瞬間，秦燁洲殘魂那張本就寫滿滄桑故事的臉上，
像是在一瞬間經歷了十餘萬年的漫長歲月一般，頓時變得蒼老無比。
彷彿這縷白色霧氣，是維持他殘魂不滅的最後一縷生機。
而將這縷白色霧氣從他體內抽取出來的同時，也相當於抽取了他的最後一絲生機。
“不是前輩，你怎麼來真的了！”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陳太安臉上神色頓時被慌亂與緊張填滿。
他親眼見證羅燚從大齊朝雲州之地，那等偏遠之地一步步爬出來。
同時也是最清楚對方成長到如今這地步，總共花費了多長時間。
按照他對羅燚的瞭解，以其那恐怖到極點的天資、悟性、稟賦。
只要給其時間成長，無敵於整個無盡之海，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完全無需秦燁洲殘魂透過獻祭、犧牲自己，去加快對方的成長速度。
只是以他如今那不過天人境的實力，別說出手製止秦燁洲殘魂獻祭、犧牲自己的行為了。
甚至連殘魂這玩意，他除了眼前的秦燁洲外，以往別說見過了，連聽都未曾聽過。
一時間手足無措地呆愣在原地，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才能阻止殘魂的後續行為。
但就在他臉上神色愈發焦急之際，一陣柔和微風拂面。
先前從秦燁洲殘魂體內逸散出的白色霧氣，竟皆調轉方向，重新迴流進那不知何時，已變得虛幻到極點的殘魂體內。
“前輩，你的心意我領了，至於這些東西就算了。”
“畢竟前輩不是還想親眼見證，天衍宗在我的帶領之下強勢崛起嗎？”
“宗主，我......。”
聽著天穹上傳來的不容置疑之聲，白色霧氣流回體內，明顯恢復不少的秦燁洲殘魂怔愣開口。
卻發現一時間，他在面對這位天資超凡的年輕宗主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良久，就在他準備繼續開口，說服青年接受自己能為對方所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之際，
卻聽天穹上青年搶先一步說道。
“燁洲前輩，還有很多謎團在我心頭縈繞未能解開。”
“在此之前，不管前輩想做些什麼，都還請忍住！”
話音落下的瞬間。
陳太安清晰地看到，秦燁洲殘魂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懼之色。
隨即都沒來得及等他多想，便見殘魂那雙飽經滄桑的雙眸，像是回憶起什麼恐懼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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