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低著頭垂著目，死死地咬住後槽牙，把眼底蓄滿的憤懣和怨毒死死壓住，同時也拼命嚥下翻湧上來的酸意。
過了好幾息，他才顫抖著身子跪了下去，語不成聲：“皇阿瑪，您、您、、、”
他到底沒有忍住，喉嚨堵得厲害，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話來。
九阿哥哪怕有利用十阿哥的時候，但到底他還是和十阿哥最為要好，他急忙走過去想拉起十阿哥，十阿哥睜開了他的胳膊，這樣一動作，九阿哥和上面的皇上都看見了十阿哥滿臉的淚痕。
“十 弟 ！”
九阿哥看著十阿哥這樣，心像是被攥了一下，他輕輕地叫著：“十弟！”
十阿哥抬起胳膊使勁擦了一把臉，聲音暗啞地說：“皇阿瑪，行，您讓我去，我就去。”
這句話說的極其艱難，幾度哽咽。
一瞬間，整個乾清宮裡落針可聞。
康熙高高在上坐在那裡，雖然面無表情，但心裡還是震動的。
他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對這個兒子太過苛責了？
九阿哥還在側對著十阿哥，他突然就抱住了十阿哥的肩膀：“十弟、十弟！
九哥幫你。
九哥知道，你頭陣子那個兒子夭折了，所以你緊張現在的這個，九哥幫你抓住害死侄子的兇手，你別難過。”
然後轉頭看著皇上：“皇阿瑪，十弟頭陣子的那個兒子莫名其妙就突然去了，十弟他難過，也是怕了。
現在他福晉快生產了，就讓他留下吧。”
說著，九阿哥對對著皇上也磕了三個頭。
八阿哥想了想，也跪了下去。
然後就是十四阿哥：“皇阿瑪，不過是秋獵，年年出去，今年十嫂這樣的情況，他留下就留下吧。
有兒子們陪您呢，到時候兒子給您獵一頭老虎獻給皇阿瑪您。”
已經差不多有一年多不說話的太子突然抬頭看著皇上，意有所指地說：“皇阿瑪，兒子、一直都在。
您就讓十弟今年留下。”
皇上死死地盯著太子，面色突然一鬆：“好了，不想去就不去，隨你。
自小你就不是個聽話的。
都出去吧。”
九阿哥攙扶著十阿哥，走出了乾清宮。
到了外面，十阿哥抬頭看著天空，頭頂的這一小塊天還算平靜，沒有一絲雲彩。
可放眼天邊，濃雲已經悄然集結，看那趨勢，濃雲罩住頭頂，也就瞬息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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