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溫熱,觸感堅定,萊拉只覺得被他握住的手腕處傳來一陣清晰的、加快的心跳,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
接著,他從口袋中取出了一條手鍊。
那是一條秘銀手鍊,中間還有三顆黃色水晶雕刻的小香橙造型,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暖的光澤。
他低頭,專注而小心地將手鍊繞過她的手腕,指尖輕柔地避開她的皮膚,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那串手鍊完美地貼合在她的腕間,與她今日的香橙耳墜相映生輝。
“抱歉,這個手鍊沒有附加上護身鳴叫雞。”將手鍊戴好後,弗雷德輕聲說道。
萊拉就這樣怔怔的看著弗雷德,大腦彷彿徹底宕機,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她和弗雷德之間怎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微顫。
她只感覺弗雷德拉著她手腕的手,兩人肌膚接觸的地方,有一股異常的灼燒感。
理智在腦中尖聲叫囂,命令她立刻逃離這令人無措的親密。可身體卻像被施了統統石化,僵硬地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會努力,努力讓自己……”弗雷德再次開口,滿臉真誠,卻欲言又止。
那未盡的語句懸在半空,沉重而充滿未知。
萊拉在內心急切地追問:你說啊!努力讓自己怎樣?說下去啊!
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那禁錮她已久的魔咒彷彿突然鬆動——她能動了。
幾乎是出於本能,在理智重新接管身體之前,她猛地抽回了手,起身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裙襬在她身後劃出一道倉促的弧線,像一隻受驚的鳥,逃離了那片過於熾熱的陽光。
弗雷德見狀也沒有阻攔,他只是安靜的看著她的背影,直至她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又轉過身,安靜的看著不遠處的打人柳。
他不知道以後兩人之間會如何,也不知道萊拉還會不會理他。
但是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夠不到她。
今天他所做的一切就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手指輕捻,彷彿還殘留著屬於她的細膩肌膚的觸感。
這感覺與他指腹上的薄繭格格不入。
這些粗糙的痕跡,連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來自於年復一年緊握的擊球棒、在實驗室裡反覆研磨魔藥材料的研磨杵,還是從小幫忙修理搗鼓各種玩意兒時留下的印記。
它們記錄著他喧鬧、忙碌、親手勞作的人生。
而萊拉……萊拉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
她的優雅、她姓氏背後所代表的那個冰冷而古老的魔法貴族,都與他指間的每一道薄繭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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