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禮堂的另一側,或者說,在任何能瞥見萊拉·馬爾福的角落,男生們的反應則更為直接和生理化。
他們中的許多人,在目光觸及那個隨著音樂輕盈旋轉的粉銀色身影時,交談會突兀地停頓,呼吸會不自覺地粗重幾分。
那是一種混合著驚豔、渴望與某種自慚形穢的凝視。
萊拉·馬爾福的美,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冰冷與精緻,卻偏偏更能勾起年輕雄性本能深處的征服欲與遐想。
她裙襬晃動間閃爍的冰鑽,彷彿不是折射著燭光,而是灼燒著他們的視網膜。
弗雷德·韋斯萊一身黑色西裝,靠在一根廊柱旁,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空掉的酒杯,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那雙總是閃爍著惡作劇光芒的藍色眼睛,此刻一眨不眨,死死地鎖定在舞池中央——鎖定在那個正與她哥哥共舞的女朋友身上。
他看著她鉑金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流轉冷光,看著她背後那綴著冰鑽的鏈條沿著脊柱優美的曲線蜿蜒,沒入腰際,看著她裙襬飛揚時,周圍那些男生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煩躁感,像滾燙的岩漿在他胸腔裡翻湧,幾乎要衝破他慣常玩世不恭的表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向萊拉的、帶著各種意味的視線,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在他的皮膚上,刺進他的神經裡。
喬治和安吉利娜一舞結束,轉頭就看到自己兄弟這副模樣。
他和安吉利娜告別,然後走向弗雷德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勸說:“冷靜點,弗雷德。”
弗雷德猛地灌了一口早已空掉的酒杯,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狠狠瞪了喬治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嬉笑,只剩幾乎控制不住的佔有慾。
“閉嘴,喬治。”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
弗雷德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再次飄向那個粉銀色的身影,周圍的每一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讓他心底那頭名為煩躁的野獸,更加焦灼地咆哮起來。
........
一連三支風格各異的舞蹈,即便是對自幼接受嚴格舞蹈訓練的純血繼承人而言,也消耗了不少體力。
德拉科·馬爾福微微頷首,帶著萊拉在無數意猶未盡的目光中,從容地離開了舞池中央。
萊拉的手輕輕挽著德拉科的手臂,並肩走向早已離開舞池的小夥伴們。
潘西的目光像黏在德拉科身上一樣,但在掃過萊拉挽著德拉科手臂的手時,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醋意。
“哦,萊拉,你今天的打扮,可真是……獨一無二,也出盡了風頭。”潘西的話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
站在一旁的佈雷斯·扎比尼和西奧多·諾特,此刻他們的眼底也不由自主地閃過清晰的驚豔。
佈雷斯玩味地挑了挑眉,而西奧多則只是更深沉地看了一眼,隨即垂下眼眸,掩去了其中的波瀾。
德拉科鬆開妹妹的手,不易察覺地輕輕吐了口氣,連續三支曲子,確實讓他感到些許疲憊。
而這一切,都是源於萊拉在舞會開始前,語氣平淡卻不容商量地說:“德拉科,我不想和外人跳舞。”
此刻,萊拉·馬爾福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剛剛跳完舞、有些倦怠的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