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知道是誰動的手,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德拉科·馬爾福,畢竟他昨天在舞會上試圖接近他妹妹,而且兩人之前就有過節。
馬爾福完全有理由,也有能力找人幹這件事。
此刻,看到萊拉·馬爾福,這個他昨晚意圖不軌的物件。
此刻正如同索命的幽靈般出現在自己病床前,德里安·普塞嚇得魂飛魄散。
他下意識地張開腫脹的嘴巴,就想大聲呼喊龐弗雷夫人。
然而,萊拉·馬爾福比他更快。
她的魔杖尖端凌厲地一指,下一瞬,一個鎖喉咒就精準的扼住了德里安的喉嚨,將他的呼救硬生生掐斷在氣管裡。
他只能徒勞地張大嘴巴,發出“嗬嗬”的聲響,驚恐萬分地瞪著眼前這個美貌驚人、下手卻毫不留情的少女。
萊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掙扎,灰藍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純粹的、冰冷的寒意。
隨手將裝著藥膏的托盤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發出的細微聲響在德里安·普塞聽來卻如同喪鐘。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這位七年級的斯萊特林經歷了此生最為漫長和痛苦的折磨,堪稱慘無人道。
萊拉的魔杖穩定而精準,狠辣的攻擊咒語一次次射出。
德里安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四肢的骨頭被一根根巧妙地折斷,那是一種尖銳到極致的、撕裂般的劇痛,瞬間沖垮了他的神經。
然而,就在他痛得幾乎要暈厥過去時,又一道溫和的癒合咒語落下,斷裂的骨頭被強行接合,疼痛稍減,但那種骨骼被強行扭曲、斷裂又重組的恐怖記憶和殘餘的劇痛卻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裡。
他像一條離水的魚,在床上劇烈地抽搐、掙扎,眼淚和冷汗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迅速浸透了頭下的枕頭和身下的床單,留下深色的水漬。
可他被牢牢地鎖喉,連一絲痛苦的嗚咽都無法溢位喉嚨,所有的慘叫都被堵死在胸腔裡,化作無聲的絕望和極致的恐懼。
他看向萊拉·馬爾福的眼神,早已從最初的驚駭變成了徹底的、面對無法抗衡之力的卑微乞求。
當最後一塊骨頭被接好,萊拉甚至拿起一旁的消腫藥膏,用指尖蘸取,細緻而均勻地塗抹在他青紫腫脹的臉頰和手臂上。
她的動作看起來甚至稱得上溫柔,但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冰冷的微笑,卻讓德里安·普塞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和冰寒。
當鎖喉咒被解除的瞬間,德里安甚至顧不上呼吸新鮮空氣,就用破碎沙啞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哆哆嗦嗦地、語無倫次地開始道歉:
“對…對不起!馬爾福小姐!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愚蠢!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什麼都不會說!一個字都不會!求您…求您……”
萊拉直起身,冷漠地看著他涕淚橫流的醜態,彷彿在看一堆無關緊要的垃圾。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未亂的袍子,確保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恰在此時,龐弗雷夫人回來了:“萊拉,藥膏換好了嗎?”
“已經好了,夫人。普塞學長似乎很累,已經休息了。”萊拉轉過身,臉上已然換上了乖巧溫和的表情,語氣禮貌而輕快。
龐弗雷夫人看了一眼那嚴嚴實實拉著的床簾,以及簾後似乎陷入沉睡的病人,並未起疑,只是點了點頭:“辛苦你了,孩子。”
“這是我應該做的。”萊拉微笑著向龐弗雷夫人道別,步履從容地離開了校醫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