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格蘭芬多塔樓還沉浸在宿醉般的沉睡中。
弗雷德幾乎一夜未眠,眼底帶著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清醒和堅定。
儘量壓低聲音,弗雷德收拾好自己後,來到哈利所在的寢室門口,輕輕敲了敲。
過了一會兒,門被拉開一條縫,納威·隆巴頓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早上好,納威,找哈利。”弗雷德小聲說道。
納威含糊地應了一聲,讓開了門。
弗雷德道謝後快步走入,徑直走到哈利床前。
此時哈利還睡得正沉。
弗雷德沒有猶豫,利落地抽出魔杖,低聲念道:“閉耳塞聽!”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這張床與外界隔絕開來。
然後,他伸手,輕輕但堅持地搖晃著哈利的肩膀:“哈利,醒醒。”
哈利咕噥著,掙扎著從睡夢中醒來,綠眼睛裡充滿了困惑。
摸到旁邊的眼鏡戴上,然後在看清是弗雷德後,睡意瞬間驅散了大半,壓低聲音問道:“弗雷德?怎麼了?”
弗雷德沒有繞任何圈子,他深吸一口氣,直接問出了那個折磨了他一夜的問題:“哈利,你那晚,在神秘人復活的那晚……看到……看到盧修斯·馬爾福了對嗎?”
哈利的表情瞬間凝固,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弗雷德。
“我看到了,他在……在那裡。”他沒有說出“墓地”這個詞,但弗雷德已經明白了。
“好了,我知道了。”弗雷德打斷了他,似乎不想聽更多會讓他心亂的細節。
他緊接著提出了真正的來意,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急切:“哈利,可以借我用一下隱身衣嗎?”
哈利看著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一絲猶豫。
他立刻探身從床邊的行李箱深處拿出了那件銀光流轉的隱形衣,遞給了弗雷德說道:“當然,拿去吧。”
弗雷德接過這件冰涼絲滑的寶物,緊緊攥在手裡,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謝謝。”他低聲說,然後轉身離開了寢室,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
拉文克勞的旋轉樓梯下,弗雷德披著隱身衣,安靜地站在一個既能看清樓梯入口又不至於被人撞到的角落。
時間在等待中被無限拉長。
他從清晨微涼的空氣等到陽光透過高窗灑下光斑,又從日上三竿等到暮色四合。
期間,他只吃了喬治帶來的兩個餡餅和一杯南瓜汁,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過樓梯入口。
然而,他一整天都沒有看到那個他期盼的身影。
當晚餐時間結束,他看到麗莎·杜平再一次獨自一人從禮堂方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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