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輕輕動了動,示意弗雷德放自己下來。
但弗雷德的手臂如同最堅韌的藤蔓,堅定地收攏,沒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他拒絕了這個無聲的請求,只是就著擁抱的姿勢,微微向後仰了仰上身,拉伸出足以讓彼此視線交匯的空間。
他的手臂依然牢牢圈在她的腰背,形成一個不容掙脫的庇護所般的圓圈。
萊拉整個人依舊陷在他的懷抱裡,坐在他的腿上,雙腿自然地垂落與他緊貼,像一個依賴著大樹的樹袋熊。
雖然上半身拉開了一些距離,能讓她看清他眼中翻湧的執拗與痛楚,也能讓他捕捉到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
但兩人身體的大部分割槽域,尤其是下半身,仍然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傳遞著不容忽視的體溫和存在感。
這是一個微妙又充滿掌控欲的姿態:他給了她開口說話的空間,卻絲毫沒有給她逃離的機會。
萊拉見狀沒有再試圖離開弗雷德的懷抱,輕嘆一聲後,主動拉近距離,將側臉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他心跳的聲音透過布料傳來,沉穩而有力,卻讓她更加難過。
“你知道的,他回來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萊拉輕聲說道。
雖然看不到萊拉的神色,但弗雷德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之人的語氣裡那深不見底的絕望。
心臟一抽,下意識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彷彿這樣就能將她從那股無形的壓力中拽出來。
但是他卻只能無可奈何地回應道:“嗯,我知道。”
聽到弗雷德的回答,萊拉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在她指間皺成一團。
片刻後,萊拉認命般的再次說道:“所以,你應該明白,我們不能繼續下去了。”
弗雷德心底當然明白。
那個名字所帶來的,不僅僅是恐懼,更是立場分明的鴻溝和可能波及家人的危險。
理智在叫囂著放手,可情感卻像瘋長的藤蔓,死死纏繞著他的心臟。
“我們……我們可以小心一點,不讓人發現。”他幾乎是強行辯解,聲音因急切而有些發乾,帶著一種不願面對現實的固執。
“事情……事情總會解決的,不是嗎?鄧布利多.......鳳凰社……還有哈利,總會有辦法的。”
他的話語在此刻難掩其中的蒼白與無力,甚至還帶著一絲讓他自己都心虛的逃避。
但他依舊不想放手,手臂收得更緊,彷彿要將萊拉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有種清晰的預感,萊拉所說的分手,並非短暫的分離,不是為了安全而暫時的蟄伏。
她話語裡透出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宿命式的徹底切割。
她正在試圖親手斬斷他們之間的一切聯絡,或許下一次再見,他們將身處兩個完全對立的陣營。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臟,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慌。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