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客廳裡凝結了近十分鐘,每一秒都沉重得彷彿能聽見塵埃落定的聲音。
“啪!”
克利切帶著一陣激動的旋風再次出現。
它枯瘦的胸膛劇烈起伏,網球般的大眼睛灼灼地望向萊拉:“小小姐!克利切找到了!除了,除了老夫人,其他主人都在家族傳承室等您”
“沃爾布加姑祖母不在嗎?”萊拉出聲問道。
在萊拉看來,沃爾布加姑祖母是布萊克家族最後一位離世的長輩,又是小天狼星舅舅的媽媽。
她不希望在這個重要的場合,這位老人缺席,她不想為後續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是的!”克利切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痛與崇敬。
它猛地轉向樓梯方向,渾濁的淚水奪眶而出,望著那被黑色帷幕覆蓋的畫像框,哭訴道:“老夫人的畫像框被她親手固定,無法移動!
老夫人自己,她自己選擇了永固於此,她的靈魂和魔力也完全融入了畫框,無法脫離。
但是!但是克利切無能!克利切無法為老夫人取下,取下那個家族叛徒覆蓋上的骯髒帷幕!”
它怨毒地瞥了一眼小天狼星的方向,身體因憤怒和自責而顫抖。
萊拉聽後沉默的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言語,隨後徑直向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安多米達臉上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掙扎,最終輕嘆一聲,默默地跟了上去。
小天狼星的喉嚨動了動,似乎想阻止,但最終只是緊緊抿住了唇,眼眸深處翻湧著晦暗難明的情緒。
弗雷德的魔杖被萊拉穩穩握住。
她停在畫像框下,微微抬頭仰望,然後平靜地抬起手腕,魔杖尖端劃過一個簡潔而精準的弧度。
無聲無息,那幅覆蓋在畫像框上的厚重黑色帷幕,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柔揭開,飄然滑落。
小天狼星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準備好迎接那記憶中必然會隨之爆發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咒罵。
然而,預想中的暴怒並未降臨。
小天狼星不可置信地猛的向樓梯的方向邁了幾步,最終停在了安多米達身後不遠的位置,抬頭望去。
畫像框裡呈現的,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披頭散髮、眼神狂亂、永遠在尖叫咒罵的瘋癲婦人。
那是他記憶深處,是他在去霍格沃茲上學之前的媽媽,一位優雅的純血老婦人。
她穿著得體的墨綠色天鵝絨長袍,銀髮一絲不苟地挽成精緻的髮髻,面容雖然蒼老卻帶著歲月沉澱下的威儀與平靜。
她的眼眸此刻清明而深邃,正溫和地注視著畫像前的萊拉,彷彿全然沒有看見萊拉身後的安多米達,以及更遠處的那個被她親手“除名”的兒子。
沃爾布加·布萊克開口了,聲音平穩也帶著淡淡的欣慰:“萊拉·馬爾福,納西莎和盧修斯的女兒。我們終於見面了。”
萊拉微微頷首,姿態恭敬禮貌:“是,沃爾布加姑祖母。”
不等萊拉表明來意,沃爾布加突然說道:“去吧,親愛的。剛剛奧賴恩來和我說了,他把一切都告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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