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枯瘦的手緊緊攥著胸前的茶巾,指節泛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克利切被小主人命令,帶著真的掛墜盒離開,並想辦法銷燬它。
而小主人......小主人他卻永遠,永遠留在了那冰冷黑暗的水裡。和那些,那些東西在一起……”
“小主人最後......最後對克利切喊......‘不要管我!’‘立刻離開!’”
克利切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頭顱再一次深深地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克利切,沒能帶回小主人,克利切也,也摧毀不了掛墜盒。克利切是個,沒用的壞精靈。”
它也再一次陷入深深的自責迴圈,身體因哭泣和撞擊而劇烈顫抖。
萊拉靜靜地聽著,灰色的眼眸深處彷彿有風暴在凝聚,又迅速歸於一片冰封般的沉靜。
雷古勒斯舅舅,那個在她模糊記憶和家族傳言中,總是作為“乖孩子”、“斯萊特林典範”、乃至後來“膽小懦弱的食死徒”出現的舅舅,其形象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萊拉猜測雷古勒斯舅舅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所以他為神秘人獻上了克利切,並提前給克利切下了任務完成立即返回布萊克老宅的命令。
斯萊特林掛墜盒、山洞,神秘人為什麼要將這個掛墜盒放在一個山洞呢?
而且似乎為了避免掛墜盒被盜取,他似乎還佈置了一些惡毒的手段作為後手。
無數資訊在萊拉的腦中出現,一個個猜測冒出來,但總是不得要領。
良久,萊拉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沉穩:“夠了,克利切。”
“你帶回了掛墜盒,並且守護了它這麼多年,你已經完成了雷古勒斯舅舅命令的一部分。你不能摧毀它,是因為這超出了你的能力範圍,這不是你的錯。”
萊拉站起身,遠遠的審視著那被重重隔絕的掛墜盒,彷彿要將它的邪惡本質徹底看穿,可惜除了感知到不詳外,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出於謹慎,萊拉並不沒有親自上前檢測。
沉默了片刻,萊拉對克利切吩咐道:“克利切,現在,聽好我的命令。”
克利切聽後站起身,努力止住抽噎,抬起頭看向萊拉,等候吩咐。
“將這個掛墜盒,用你所能施加的最強隔絕魔法封存,帶回你的碗櫃,妥善看管。沒有我的直接命令,絕不允許再次嘗試觸碰或研究它。”
“至於摧毀它,這件事交給我。我會想辦法,完成雷古勒斯舅舅的遺願,比如尋求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幫助。”
萊拉話音剛落,克利切那雙大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本能的抗拒。
它枯瘦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嘴唇嚅動,似乎想說什麼。
這麼多年來,它獨自守護著這個可怕的秘密和沉重的遺命,從未想過要將它告訴“外人”。
萊拉彷彿看透了克利切瞬間的掙扎和疑慮。
“克利切,雷古勒斯舅舅為了這個掛墜盒而犧牲了自己。我們至少,應該竭盡全力去完成他摧毀它的遺願,對嗎?”萊拉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解釋的耐心。
克利切的眼神動搖了一下,淚水又在眼眶裡積聚。
萊拉繼續道:“況且,你仔細回想一下,雷古勒斯舅舅命令你時,他有明確說過,不可以尋求鄧布利多校長或者其他人的幫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