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個暑假不見,德拉科的變化讓隱在暗處的萊拉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那個曾經衣著光鮮、下巴微揚、帶著標誌性蒼白傲慢神情的小少爺不見了。
眼前的德拉科,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不是他以往那種養尊處優的蒼白,而是一種病態的缺乏生氣的顏色。
濃重的黑眼圈沉沉地壓在他的眼窩下,讓他灰色的眼睛看起來更大,卻空洞而疲憊,裡面佈滿了血絲。
他瘦削了很多,嶄新的黑色校袍穿在他身上,肩線顯得有些空蕩,腰身也彷彿細了一圈,整個人透出一股被無形重擔壓垮的虛弱感。
他看起來很累,累極了。
像一根繃得太久快要斷裂的弦。
萊拉看著他重重地跌坐在座位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很快,德拉科那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他沒有睜眼,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好像聞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他太熟悉了,甜甜的香橙味道,是萊拉的味道。
德拉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放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抽動。
他依舊閉著眼,彷彿在假寐。
但他的右手,極其緩慢而隱蔽地滑入了校袍內側的口袋,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突然,他猛的睜開了眼睛,抬起魔杖,佈置了一個覆蓋整個包廂的防竊聽咒。
然後,他動了動嘴唇,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試探性的說道:“我已經掌握了大腦封閉術。”
在德拉科話音落下的瞬間,萊拉幻身咒的效果迅速褪去。
她的眼眶在顯形之前就已經通紅,此刻更是蓄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但被她死死剋制在眼眶邊緣。
“德拉科.......”一聲帶著破碎哭腔的呼喚衝口而出,不再是平日那冷靜自持的語調,而是飽含了整整一個暑假被壓抑的驚恐、思念、以及此刻親眼目睹他慘狀後撕心裂肺的心疼。
她幾乎沒有思考,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猛地向前撲去,張開雙臂,用力地近乎踉蹌地撞進了德拉科的懷裡。
當萊拉的身影真切地出現在眼前,當那聲帶著哽咽的呼喚砸進耳膜,當他被那熟悉的、帶著香橙甜暖氣息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抱住時,德拉科的瞳孔猛地放大。
一股洶湧的混合著難以置信的開心、長久壓抑的委屈、以及瞬間決堤的依賴感,瞬間沖垮了他所有勉強維持的鎮定和偽裝。
“萊拉......”
德拉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明顯的顫音,眼眶在瞬間就泛起了濃重的紅暈,酸澀的熱意不受控制地湧上。
幾乎是在萊拉撲進他懷裡的同一時刻,德拉科也猛地抬起雙臂,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力道,緊緊地、死死地回抱住了撲來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