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自己的魔杖塞進她冰涼的手心。
萊拉握緊魔杖,那熟悉的木質觸感和殘留的屬於弗雷德的餘溫,讓她心神稍定。
她集中起所能調動的精神和魔力,將魔杖尖端對準自己的胸口。
一個最簡單、最初級的治癒咒從她蒼白的唇間逸出,光芒微弱地沒入她的身體。
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萊拉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接著萊拉閉上眼,深深呼吸,念出了一個更復雜的高階治癒咒語。
這一次,魔杖尖端湧出的光芒明亮了許多,彷彿還帶著一絲柔和的綠色生機。
片刻後,萊拉清晰地感覺到,咒語的力量開始撫慰身體和靈魂被鑽心咒所帶來的撕裂痛苦,緩解了一絲肌肉因過度痙攣而產生的痠痛,也驅散一部分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虛弱感。
身體的痛苦,確實減輕了一些。
然而,一股新的,雖然不如剛才鑽心咒那般狂暴尖銳,卻依舊清晰存在的痛苦感,突兀地從她身體內部湧現出來,疊加在她剛有緩解的原有痛苦之上!
“唔!”萊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剛剛恢復一絲血色的臉頰又白了下去。
但這突如其來的“新增”痛苦,非但沒有讓她沮喪,反而讓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如同黑夜中驟然點亮的星辰!
她立刻停止了對自己施展治癒咒。
她抬起頭,急切地看向弗雷德。
四目相對,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恍然,以及一種確認。
治癒咒作用於她自身,緩解了她分擔來的那一半鑽心咒傷害。
但與此同時,血契分擔那共享一半痛苦的契約機制,又將德拉科那邊所承受的多於自己的痛苦再一次傳了過來。
萊拉沒有繼續為自己治療,而是轉過頭,看向一直守在旁邊的小天狼星和哈利。
萊拉知道哈利還沒有完全掌握大腦封閉術,即便他已經跟著斯內普學習了很久很久。
她的聲音還很虛弱,帶著濃重的疲憊,但語氣卻異常清晰堅定:“舅舅,哈利......你們先出去吧。我沒什麼事兒了。”
“萊拉!”哈利立刻出聲,顯然不相信。
她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沒事”。
小天狼星沒有立刻說話,他灰色的眼睛銳利地審視著萊拉雖然蒼白虛弱但眼神已然恢復清明的臉。
他猛地想起了之前萊拉寄信讓弗雷德去“請教”布萊克老宅那些先祖畫像的事情,小天狼星此時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德拉科·馬爾福被人用了鑽心咒,而顯然,萊拉是被迫幫他承擔了一半傷害。”
小天狼星瞥了一眼自己年輕的教子。
哈利很勇敢,很忠誠,但他不會大腦封閉術。
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對他也是一種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