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的聲音很輕:“德拉科,不要做無法挽回的事情。”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微微頷首,但是仍舊沒有轉頭看她。
萊拉向側邊邁開一步,和德拉科並肩站在黑湖邊,看著面前平靜的湖面,語氣變得更加堅定:“即便......他會因此懲罰你,還有我,我會和你一起承擔。”
神秘人的懲罰固然可怕,但德拉科絕對不能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
德拉科顯然也明白萊拉在擔心什麼,沉默了幾秒後,冷靜的說道:“放心,我知道的,至少他現在不會給我一個阿瓦達。”
“而且,這是我們能想到的最壞情況。往好處想,也許......看在聖誕節的份上,他可能不會在這個假期裡太過折騰?”
德拉科的聲音放得更緩,像是在說服萊拉,但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即便這個希望渺茫得可憐,但至少此刻,可以用來安慰一下快要哭出來的自家妹妹。
萊拉顯然並沒有被這蒼白無力的安慰說服。
神秘人會看在聖誕節的份上收斂?
這想法本身就像黑湖上的薄冰一樣脆弱的可笑。
但是,她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再給德拉科增加負擔了。
萊拉用力眨了眨眼,將眼底洶湧的酸澀和溼意逼退。
她輕咳一聲,彷彿要清去喉嚨裡的哽咽,也將所有擔憂、不捨和憤怒,強行壓回了心底深處。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或許是更具體的叮囑,或許是一句“沒事兒的”蒼白安慰,但最終,她還是放棄了出聲。
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能勾起更多不必要的情緒。
她只是抬起手,輕輕握住了旁邊德拉科早已冰涼的手。
指尖傳來的溫度低得讓她一顫,但她沒有鬆開,反而更堅定地握了握。
那動作裡沒有多少力量,卻像是一個無聲的安慰,一個無需言語的承諾,透過肌膚相觸,清晰地傳遞過去:我在這裡,無論面對什麼,我都會在這裡,一直都在。
德拉科的手微微一僵,隨後微微用力回握過去。
兄妹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黑湖邊,面對著那片在冬日裡顯得格外沉寂的遼闊湖面。
偶爾寒風掠過,吹起他們的髮絲和袍角,也吹皺了湖面上的那層薄冰。
遠處的禁林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靄之中,更添了幾分蕭瑟。
而在他們身後,霍格沃茨城堡則是沉浸在一副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歡快聖誕氣氛裡。
他們就站在這截然相反的兩個世界的交界線上,手牽著手,背影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因為那相握的手,而顯出一種奇異的不容撼動的感覺。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湖面某一點上,沒有焦點,只有一片空茫的灰暗。
而萊拉的內心,對力量的渴求此刻已經達到了頂點。
垂在一旁的右手指甲已經深深掐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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