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只是更加用力,卻也更加溫柔地抱緊萊拉,彷彿要替她承擔這份重量。
他低下頭,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不斷地一遍遍地重複著那些最簡單卻最有力量的安撫:“我在,我在這兒。萊拉,都哭出來......沒事的,有我在......我陪著你......”
他的手掌始終沒有離開她的後背,穩定地輕柔地撫摸著,順著她的脊骨一下一下地安撫,幫助她平復因為過度哭泣而開始紊亂的呼吸。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她耳邊構築起一個安全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小小世界.
時間在淚水和安撫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二十分鐘,也許半個小時,萊拉那場激烈的彷彿要耗盡所有力氣的痛哭才漸漸平息下來。
哭聲變成了斷續的抽噎,身體的顫抖也慢慢減弱,只是還緊緊抓著弗雷德背後的衣料,彷彿那是唯一的浮木。
弗雷德感覺到她的情緒趨於平緩,拍撫的動作也放緩下來,但依舊沒有鬆開懷抱。
他彎下腰,用自己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她哭得潮溼而冰涼的臉頰,聲音放得極輕:“好些了嗎?”
萊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呼吸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幾聲剋制而有規律的敲門聲。
“叩、叩叩。”
兩人知道,門外應該是艾洛蒂。
顯然它已經準備好了午餐。
這個恰到好處的打斷,彷彿給這場情緒的暴風雨畫上了一個暫時的休止符。
萊拉吸了吸鼻子,終於鬆開了緊緊環抱著弗雷德的手臂,臉頰也離開了他的胸膛。
弗雷德會意,鬆開了懷抱,但一隻手仍扶在她腰間,支撐著她還有些發軟的腿。
萊拉在站穩後,轉身走向了盥洗室,並輕輕關上了門。
裡面很快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弗雷德在萊拉離開後先揮動魔杖,解除了之前佈下的防竊聽咒。
然後才轉身拉開了房門,顯然兩人剛剛一直都站在門邊,並沒有移動分毫。
門外,是穿著整潔神情恭敬的艾洛蒂。
巨大的銀質托盤飄在它的旁邊,上面擺放著兩人的美味午餐。
艾洛蒂微微鞠躬說道:“主人,艾洛蒂來送午餐。”
“進來吧,艾洛蒂。”弗雷德側身讓她進來。
艾洛蒂動作麻利而安靜。
在萊拉平時喜歡喝下午茶的地方,將餐點一樣樣仔細擺放好,餐具也擺放得一絲不苟。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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