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要脫口而出反對,想要不顧一切地說“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想要用行動打破這該死的“理性最優解”。
可話到嘴邊,根植於血脈深處的理性讓她哽住了喉嚨。
德拉科看到了她眼中的掙扎和不甘,緩緩將左手從她的雙手中抽出,同時伸出雙手將妹妹的雙手握緊。
“就這麼定了,我自己去。”他語氣放軟了些,還試圖扯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儘管那弧度勉強得幾乎看不出。
看著妹妹眼底的心疼,德拉科故作輕聲的說道:“況且,萊拉,一切都未可知,不是嗎?也許......等待我的並不是懲罰呢?也許我不是被黛比帶回馬爾福莊園呢?”
他說出這個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可能性,試圖給萊拉,也給自己一絲渺茫的希望。
萊拉沒有回應,眼底的淚水無聲的滑落。
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個“可能性”有多麼微乎其微。
週六的霍格莫德日,德拉科有超過九成的可能,會被黛“帶”回馬爾福莊園。
而迎接他的,將是神秘人‘賞賜’給辦事不力的手下的鑽心咒。
德拉科抬起雙手,替萊拉擦拭臉頰上的眼淚。
可那淚水卻彷彿無窮無盡,源源不斷地從她的眼眶內湧出。
終於萊拉猛地撲進了德拉科的懷裡,纖細的手臂緊緊箍住他的腰身,力道大得讓他有種錯覺,彷彿他此刻就要離開霍格沃茲前往霍格莫德,而萊拉在平拼命阻攔。
她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前,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和洶湧的淚水瞬間浸透了他衣衫。
那滾燙的淚水似乎穿透了外袍和襯衫,灼傷著他的皮膚。
德拉科緩緩抬起手臂,環住了妹妹顫抖的身軀,他能感覺到她此刻的心碎與恐懼。
萊拉也能感受到德拉科身體的輕微顫抖,知道他也依舊心懷恐懼,只是沒有像自己一樣直白的表現出來。
德拉科將下巴輕輕抵在妹妹的發頂之上,目光失去了焦點,空洞地望向房間某處昏暗的角落。
他知道,她妥協了,她接受了他那“最合理”的安排。
房間裡只剩下萊拉壓抑的啜泣聲,德拉科沒有再說話。
兄妹兩人維持著這個擁抱的姿勢,彷彿這是暴風雨來臨前,他們能抓住的最後一點溫暖和真實。
........
聖誕節假期後的第一個霍格莫德日,申請前往村莊的學生比往常少了許多。
哈利躺在溫暖的床上,看著活點地圖上“德拉科·馬爾福”和“萊拉·馬爾福”兩人的名字,正停留在門廳區域。
小天狼星的警告還在耳邊迴盪:“哈利,絕對,絕對不能擅自離開霍格沃茨!即便是去有傲羅執勤的霍格莫德!”
可是......活點地圖上的那兩個名字,就像兩顆磁石,牢牢吸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骨子裡那股屬於格蘭芬多的某種非要弄清真相不可的衝動,像火苗一樣躥了上來,迅速壓倒了理智的警告。
哈利幾乎沒有再猶豫,一把抓起手邊的隱身衣,迅速溜出了寢室,接著沒有在公共休息室停留,徑直朝著門廳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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