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單獨寫給博金的那封信裡,德拉科的筆跡變得略顯凌亂,語氣也完全不同。
他刻意用一種混雜著恐慌、無措和急切的語調,訴說自己對修復如此複雜精密的鍊金製品的一無所知和毫無頭緒。
他“誠實地”告知博金,霍格沃茨這邊的櫃子實際情況可能比他肉眼所看到的還要糟糕得多。
他“坦誠”因為不敢輕易觸動可能殘存的脆弱魔法結構或引發未知反應,甚至“不敢使用任何探測魔法進行詳細檢查”,只能仔細的憑藉肉眼觀察,描述出表面看到的情況。
字裡行間充滿了對“無法完成任務”的恐懼,以及對博金這位經驗豐富、見多識廣的前輩的深深依賴和懇切請教。
曾經那個對翻倒巷商人帶著不屑的傲慢小馬爾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在艱難任務面前顯得惶惑不安、急需指導和幫助的年輕巫師。
萊拉最後仔細的審閱著這兩份信稿。
他們無從得知黑魔王是否會私下詢問博金關於德拉科的態度和進展,但以神秘人的多疑和掌控欲,這種可能性絕非為零,所以他們必須小心。
“我們必須假設,任何溝通渠道都可能不是單向的。向老博金表達你的恐慌和無助,既是為了爭取他的實際幫助,也是為了......當這些話傳到神秘人耳中,也能塑造一個努力但能力有限的馬爾福形象。”
萊拉的指尖輕輕劃過給博金的那封信上那些顯得慌亂的詞句,低聲說道。
德拉科點了點頭,臉色在爐火映照下明明暗暗。
扮演弱者,示敵以弱,這在斯萊特林的生存哲學中並不陌生。
“博金是個老滑頭,他可能不會完全的站在食死徒的陣營,但是向‘黑魔王’提供一些訊息,我想他還是會做的,這樣可以讓他在翻倒巷過得更好些。”德拉科謹慎的說道。
終於,兩封信都斟酌完畢,萊拉將信稿遞給德拉科。
德拉科重新拿起兩張乾淨的羊皮紙,開始正式謄寫。
給神秘人的那封,他寫得格外認真,甚至力求能讓神秘人從他的字跡力感受到他的忠誠。
給博金的那封,他則故意讓筆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完美的扮演了一個恐慌、求助的馬爾福。
信寫好了,火漆封緘。
德拉科將要寄給神秘人的信件綁在剛打獵回來不久的Blizzard的腿上,讓它可以今晚就將信送出去。
“這封呢?”萊拉指著給博金的那封信問道。
德拉科聞言拿出了今天在郵局獲取的那個銀色小哨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等待郵局的貓頭鷹上門了。”德拉科解釋道。
萊拉聞言點了點頭。
轉身將視線投向德拉科的衣櫃,萊拉開口提議道:“德拉科,或許你現在可以幫我找一身乾淨的睡衣?”
德拉科正要起身幫萊拉去櫃子裡拿睡衣,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褐色貓頭鷹,悄無聲息地穿過寢室窗戶上特意留出的供寵物進出的小孔,落在了寢室的書桌上。
“稍等一下。”德拉科回應道,同時將要寄給博金的信綁在了貓頭鷹腿上,又額外塞了一枚金加隆是給郵局的這隻信使的額外酬勞。
“去翻倒巷,博金-博克商店,交給店主本人。”德拉科低聲對貓頭鷹吩咐道。
貓頭鷹轉了轉腦袋,然後毫不遲疑地振翅飛出,再次融入窗外黑湖的幽暗之中,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