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直身體,接著他像是身上沾染了什麼致命的汙穢,動作慌亂地抽出魔杖,開始瘋狂地對自己施放各種檢測咒、淨化咒、治療咒,魔杖尖端閃爍著各種光芒。
“德拉科!停下!”萊拉立刻站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德拉科拿著魔杖的右手,強行讓他停止。
“冷靜下來!聽我說!”
她用力握著德拉科冰冷的手,強迫他看向自己:“別擔心,你沒事兒!仔細想想,你中午剛被斯內普教授治療過,然後又去見了鄧布利多!
如果你身上帶著神秘人的靈魂碎片,他們兩位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萊拉的話像一劑強心針,讓陷入慌亂和自我懷疑漩渦的德拉科稍稍停滯了一下。
他急促的呼吸略微平復,灰藍色的眼睛裡驚魂未定,但已經開始努力思考萊拉的話。
是啊......斯內普,那個精於黑魔法和魔藥的大師。
鄧布利多,當今最偉大的白巫師。
他們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如果自己被神秘人的靈魂碎片附身,那麼他們絕不會沒有反應。
這個認知讓他狂跳的心臟稍微回落了一些。
他看了看被萊拉緊緊握住,但依舊在微微顫抖的右手,又看了看萊拉嚴肅卻堅定的臉龐。
終於,他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順從地讓萊拉將他的手臂壓了下去。
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遠未平息。
收起魔杖後,他開始在寢室內焦躁地來回踱步。
蒼白的臉上表情變幻不定,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魂器......有求必應屋......冠冕......我的梅林啊......”
萊拉沒有阻止他,她知道德拉科需要時間來接受和消化。
她重新坐回沙發,目光落在掌心那枚徹底失效的胸針上,長長的睫毛微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思緒。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焦躁的踱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支撐身體的力氣,腳步虛浮地重新挪到萊拉身邊緊挨著她坐下,彷彿要從妹妹身上汲取一絲力量和溫暖。
“萊拉,消失櫃......我......我還要......”他沒有說下去,但顫抖的尾音和眼中無法掩飾的恐懼,已經將未盡之言表達得淋漓盡致。
萊拉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眸對上德拉科那雙寫滿無助和恐慌的眼睛。
她沒有露出更多的憂慮,反而伸出手,輕輕覆在他冰冷的手背上安慰道:“別擔心,德拉科。另一件魂器的出現......對我們而言,固然是巨大的危險和麻煩。
但換個角度看,這也未嘗不是......馬爾福家族的一個機遇。”
機遇?
什麼機遇?
萊拉提醒道:“德拉科,回想一下,我告訴過你的。去年暑假,我用斯萊特林掛墜盒,換取了鄧布利多和魔法部部分官員的承諾,一個在戰後清算時對爸爸網開一面的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