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娃·麥格停在鄧布利多的遺體前兩步遠的位置,彷彿這兩步是她此生最難跨越的距離。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儘管鳳凰的哀鳴已經預告了最壞的結果。
但親眼看到這個總是充滿智慧與力量、如同霍格沃茨永恆基石般的老人就這樣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巨大的悲痛還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淚水,毫無預兆地從她剛毅的眼眶中奪眶而出,順著她瞬間蒼老了許多的臉頰滾滾滑落。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死死地咬著下唇,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握緊魔杖的手垂在身側。
緊接著,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是弗雷德和喬治。
兩兄弟幾乎是同時衝上來的,他們喘著粗氣,臉上慣有的嬉笑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極致的震驚和茫然。
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駭與無措。
弗雷德下意識的看向四周,除了面前的幾人外,只有橫七豎八的食死徒‘屍體’,有的認識,有的陌生。
好在他並沒有看到萊拉,這讓他心裡稍稍安心了一些兒。
弗雷德和喬治沉默的走向麥格教授,在她的旁邊站定,看著躺在地上的老人。
小天狼星·布萊克也緊隨其後趕到。
他僵在原地,黑色的眼睛死死瞪著鄧布利多,臉上混合著憤怒、痛苦和一絲茫然,他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最後一個到來的是阿拉斯托·穆迪。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魯伯·海格。
當海格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到鄧布利多身上時,他那雙甲殼蟲似的黑眼睛瞬間睜大到了極限。
“教......教授?”海格的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孩子般的不敢置信。
沒有回應。
海格猛地發出一聲受傷野獸般的嗚咽,巨大的身軀晃了晃,彷彿要摔倒。
他踉蹌著推開擋在前面的人,撲到鄧布利多身邊,跪倒在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似乎想碰觸,又不敢,最終只是懸在半空,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他粗糙的臉上滾落,發出壓抑的、令人心碎的嗚嗚哭聲。
“不......這不可能......鄧布利多教授......您不能......”他語無倫次地抽泣著,巨大的悲傷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海格的痛哭,瞬間擊穿了在場眾人強撐的心理防線。
整個環形走廊,被巨大的悲傷籠罩。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這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但只有一個人,在極致的悲痛之外,還維持著一絲異樣的冷靜。
阿拉斯托·穆迪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鄧布利多那安詳卻令人心碎的遺容上撕開。
悲傷是奢侈品,現在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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