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光從杖尖湧出,在空氣中緩緩鋪開:一個鐵甲咒,三個昏睡咒。
金斯萊仔細辨認了那些咒語的時間,按照戰場上防護罩破碎的時刻來推算,老高爾射出那些昏睡咒的時候,食死徒們正在全力攻擊霍格沃茨的防護罩。
他放下魔杖,沒有說話,向老克拉布伸出手。
老克拉布立馬遞上自己的魔杖。
和老高爾的差不多,一個鐵甲咒,兩個昏睡咒。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軟弱無力,同樣的連一隻五歲的孩子都擊不昏。
“呵!”金斯萊笑了。
兩個資深食死徒,在今天這個戰場上用魔杖留下的痕跡,竟然只有連戰鬥都算不上的防禦咒和幾個連入學新生都不如的昏睡咒。
金斯萊不知道該說什麼,按照先前定下的規則,只以這次大戰中的行為來審判,這兩人幾乎可以算是清白的。
但他知道他們手上不是沒有沾過血,只是不在今天。
他看向萊拉·馬爾福,同時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她身旁的弗雷德·韋斯萊。
萊拉迎上他的視線,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閃躲。
她側了側身,露出身後的格雷戈裡·高爾和文森特·克拉布,兩個胖墩墩的、低著頭、手指攥著袍角的男孩。
“今天,他們只是來找各自的兒子的。”萊拉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然後她轉向穆迪,語速放慢了一些,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老高爾和老克拉布因為和我爸爸一起闖進魔法部,被暫時扣押在阿茲卡班。兩天前,他們被伏地魔的狂熱支持者帶走,被迫參加了這次大戰。”
“現在,檢查了他們的魔杖,沒有參與戰鬥。同時,伏地魔已經死亡,我爸爸的間諜工作也結束了。”
萊拉看著穆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那麼,跟隨我爸爸一起的高爾叔叔和克拉布叔叔,也能恢復自由了,對嗎,穆迪先生?”
“什麼?”唐克斯不解地看向穆迪,頭髮從深褐色變成了火紅色。
金斯萊沒有說話,但也在看著穆迪,等他的回答。
穆迪的魔眼停止了轉動,那隻正常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他的視線在老高爾和老克拉布之間來回移動,緩慢地,像是在掂量什麼。
格雷戈裡和高爾和文森特·克拉布的呼吸加重了,兩個男孩緊緊地盯著穆迪的嘴唇,等著那一個字,或者兩個字。
老高爾和老克拉布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
沉默良久,穆迪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不錯。”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盧修斯·馬爾福和德拉科·馬爾福,是我們的人。鄧布利多知道,斯克林傑也知道。斯克林傑在幾個月前,已經為兩位馬爾福出具了官方證明檔案。”
唐克斯的頭髮變成紫色,她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了。
金斯萊垂下眼睛,看著手裡那兩根魔杖,他們的主人沒有在這場戰鬥中攻擊任何人,只想找到自己兒子的父親。
他沒有再猶豫,直接將魔杖遞還給它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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