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走廊裡邊走邊背誦魔藥配方,嘴裡唸唸有詞,撞到了人也不自知;
有人在黑湖邊對著空氣練習魔咒,手指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個揮杖動作,像是要把這個動作刻進肌肉記憶裡;
還有人在深夜的公共休息室裡暗自努力,直到凌晨兩三點才回寢室。
那些大部分不參加N.E.W.T.考試,只需要透過霍格沃茨最後一學年期末考試的,也沒有輕鬆到哪裡去。
雖然他們的考試難度比N.E.W.T.低了不少,但“最後一年的答卷”這幾個字的分量,本身就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誰都不想帶著一張不好看的成績單離開這座生活了七年的城堡。
他們努力不是為了申請工作,不是為了繼續深造,只是為了給這七年畫一個體面的句號。
當然,也有兩人是被迫體面的結束這七年。
高爾和克拉布已經被萊拉、德拉科和西奧多聯合補課兩週了。
兩週以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一個角落,被德拉科臨時徵用成了臨時教室。
一張圓桌,五把椅子圍成一圈,桌上永遠攤著課本、羊皮紙和好幾支羽毛筆。
高爾和克拉布坐在圓桌的一側,兩個人高馬大的身軀把椅子撐得滿滿當當。
萊拉坐在對面,左邊是德拉科,右邊是西奧多。
三個人從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式、以不同的節奏試圖把那些考試會用到的知識點塞進那兩個大塊頭的腦子裡。
效果嘛。
不能說完全沒有。
如果以他們兩週前的水平作為基準線,那確實有了一些提升。
提升的幅度大概是:從前他們連活地獄湯劑的作用都不知道,那麼現在兩人至少記住了製作活地獄湯劑的幾種主要材料了。
德拉科在補課進行到第一週末尾的時候,用了一個非常精確的比喻來形容這種感覺:“你往一個漏水的桶裡倒水,倒了一整天,最後發現桶底只有薄薄一層。”
萊拉和西奧多當時沒說話,但他們的表情表明了兩人也完全認同了德拉科的這個比喻。
第二週結束的時候,德拉科和西奧多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前,兩個人的表情變成了混合著疲憊和沉思的凝重。
沉默許久,德拉科開口了,語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我想,也許傳統的教學方法並不適合他們。也許我們需要換一個思路,採用某種更直接的......方式。”
西奧多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古老魔藥典籍,書頁翻到了中間偏後的位置。
他沒有抬頭,手指在某一行的文字上停了一下,然後說:“有幾種古老的精神增強魔藥。配方不難,但材料的處理非常繁瑣。其中一味輔料需要在月圓之夜採集,另一味需要在月虧時研磨成粉,不能多不能少,差一點都不行。”
他終於抬起頭來,看著德拉科,表情依然是那種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的平靜,但他的眼神里有光,那種光是認真考慮過這個方案之後才會有的光。
“如果調配得當,應該能暫時提升大腦的資訊處理效率。副作用方面,只要控制劑量,不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德拉科和西奧多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兩人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只有一個共同的決定:可以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