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的喧譁在那兩個白色的身影出現時,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了。
靠近甬道的人先安靜下來,然後是再遠一些的,最後連草坪最邊緣那些正在低聲交談的法國賓客也住了口,紛紛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的頭頂,落在那兩個並肩走過花瓣路的年輕人身上。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提醒,所有人開始悄無聲息地朝自己的座位移動。
鞋底踩在草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長袍的下襬被輕輕提起又放下,一個個酒杯被人們隨手放在附近漂浮的托盤上。
三秒後,草坪上已經沒有人站著了。
弗雷德·韋斯萊走在左邊,德拉科·馬爾福走在右邊。
兩人都穿著一身白色西裝,但同樣的顏色在兩個人身上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氣質。
弗雷德身上的西裝,肩線精準地卡在他寬闊的肩膀邊緣,將他結實有力的臂膀襯得恰到好處。
腰身收窄,勾勒出清晰的腰線,而筆直的褲線從腰際一路垂落,將他那雙長得有些過分的腿拉得更加修長。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高大、挺拔,像是一棵被陽光曬透了的橡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需要刻意展示的、蓬勃的活力。
帶著細微紋理的暖白的暖白色西裝面料,在他紅髮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溫暖。
他的紅髮全部梳了起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分明的眉骨,將他那張臉完全地、毫無遮擋地暴露在陽光下。
高挺的鼻樑,微微上揚的嘴角,下頜線從耳根到下巴收成一個乾淨利落的弧度,沒有什麼多餘的肉,一切都剛剛好。
不同於德拉科那渾然天成的優雅,弗雷德行走間多了一絲隨性。
德拉科鉑金色的頭髮同樣全部梳了起來,露出那張被霍格沃茨的七年時光打磨得越來越精緻的臉。
他的五官比弗雷德更小、更集中、更精緻,每一個處都像是被某個嚴苛的雕塑家用尺子量過,然後不容任何偏差地雕出來的。
他的白色西裝比弗雷德的顏色更冷一些,是一種接近月光白的、帶著極淡銀色調的白,和他鉑金色的頭髮、灰藍色的眼睛形成了一種冷冽而統一的色調。
他的腿也很長,褲線從大腿一直垂到鞋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褶皺。
他走路的時候,跨度、頻率、腳掌落地的角度都恰到好處,那是從小被一堂堂禮儀課、一次次糾正、一遍遍重複訓練出來的,優雅得渾然天成。
兩人並肩走過草坪中央的甬道,腳下的各色花瓣在他們經過時輕盈地飄開,然後又飄回來。
紅色和鉑金,暖白和冷白,隨性和優雅,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並肩走在一起,在午後的陽光下,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朝著儀式臺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有人在小聲說“韋斯萊家那個今天還挺像樣的”,有人在說“馬爾福家那個確實是一如既往的......馬爾福”。
但更多的人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
草坪上的氣氛在這短短的一段路中,被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弗雷德和德拉科走上儀式臺。
臺上靠後的位置站著今天的證婚人,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領口繫著一個深銀色的領結。
面前那張為他特製的高臺擋住了他大半個身體,他站在椅子上,視線剛好能與站在他面前的兩位新郎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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