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愁的是納西莎安排的每個月準時上門的家庭醫生,是媽媽每次落在她腹部那道從不缺席的目光,是她自己內心深處那個她不願意承認,卻早已生根發芽的不安種子。
馬爾福家世代單傳,她和德拉科的降生,本就是家族族譜上極其罕見的奇蹟。
可奇蹟之所以被稱為奇蹟,往往是因為它難以復刻。
萊拉不知道,這份梅林賜予的幸運,是否還能在她的身上延續下去。
“梅林啊,請庇佑你虔誠的信徒。”垂下眼簾,萊拉在心底發出無聲的祈禱。
維維安則比萊拉更甚,她不止每天都要直面納西莎的期待,還有來自聖克萊爾家族的壓力。
作為聖克萊爾家的女兒與馬爾福家族現任家主聯姻,如果她無法為馬爾福家族誕下繼承人,她不知道......
定親那天是她和德拉科的第一次見面,他比她想象中更優秀。
後面她們用長達半年的通訊互相瞭解。
他在信裡會問她喜歡什麼,比如喜歡讀什麼書,喜歡喝什麼茶,他也會不著痕跡的向她透露馬爾福家族的歷史。
馬爾福家人至上,這是她在長達半年的通訊中,從德拉科的字裡行間中讀出來的。
婚禮前一週,她懷揣著對未來的無限期待來到英國。
她認為她往後餘生一定會幸福,不是盲目的樂觀,而是被他的每一封信,每一處被她反覆讀了很多遍才發現的溫柔,一點點堆疊出來的篤定的確信。
婚後和德拉科的相處,也印證了這一點。
他嘴上或許依舊帶著馬爾福式的矜持,可那份藏在細節裡的溫柔與浪漫,卻讓她心甘情願地沉淪。
天在她的生物鐘醒來之前,她總能先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
每天的餐食,永遠精準地踩在她的味蕾上。
那些她曾在信裡隨口一提的細枝末節,全被他一一記在了心裡。
德拉科用著最妥帖的方式,將她當年的隻言片語全部兌現在了她的日常裡。
可隨著克拉布與高爾家族相繼傳出孕育下一代的喜訊,維維安心底愈發的不安。
德拉科越是溫柔體貼,越是變著法兒地安慰她,她就越是恐慌。
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緊緊攥著微涼的杯壁,維維安整個人沉湎在無邊無際的思緒裡,彷彿連呼吸都染上了沉重的重量。
身為帕金森與格林格拉斯家族當代的家主,潘西與達芙妮肩上的擔子遠比常人沉重。
為了延續家族榮耀,她們和不愛的人聯姻,生下繼承人,就是她們對家族最沉重的交代。
尤其是潘西,她和達芙妮不同,為了在動盪中保全帕金森家族的血脈,老帕金森倉促安排她與法國的小貴族蒙索羅家族聯姻。
當初並未在契約中明確子嗣的歸屬,即便現在阿德馬爾和她一起來了英國。
這也就意味著,潘西至少要生下兩個孩子,才能確保其中一個可以繼承帕金森的姓氏,延續家族血脈。
對於四人的頻繁聚會,幾人並不擔心有八卦記者亂拍亂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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