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格林“購物城”的停車場很大,尤其是因為是週末,車位不太好找。
弗雷德開著車繞了兩圈,才終於找到一個位置。
兩個人下車,並肩走向購物城的入口。
玻璃門向兩側滑開,室內的冷氣撲面而來,將五月末倫敦街頭那點初夏的燥意擋在了門外。
當天,恰逢《濃情巧克力》正在熱映。
購物城二樓的電影院門口,立著一塊醒目的巨幅海報。
畫面中,一個穿著紅色斗篷的女人站在一片被風吹得彎曲的麥田裡,手裡託著一塊被掰開的巧克力,巧克力的斷面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售票處前排隊的隊伍很長,放眼望去大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
弗雷德瞥見這一幕,眼底閃過一抹亮光,輕輕捏了捏萊拉的手:“親愛的,我們也去湊個熱鬧,看看這巧克力到底有什麼魔力。”
萊拉掃了一眼海報,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和弗雷德一起加入了排隊的人群。
兩人拿著票走進放映室,剛在位置上坐定不久,周圍的燈光就暗了下來。
和周圍那些情侶一樣,弗雷德極其自然地伸手來,將萊拉的手輕輕握住。
萊拉微微側過頭,對視裡,弗雷德嘴角微微勾起,眼底一片溫柔。
萊拉也勾起嘴角,指尖微動,輕輕地回握住了他。
很快銀幕亮了起來,伴隨著一陣輕柔而神秘的長笛聲,電影正式拉開了序幕。
兩人也將注意力轉回到了銀幕之上。
隨著劇情的推進,周遭的觀眾早已沉浸其中、心緒起伏不定。
人在小聲抽泣,有人在大聲擤鼻涕,萊拉左側的一個年輕女孩已經把手裡的紙巾揉成了一團,唯獨他們兩人一臉平靜。
銀幕上,薇安·蘿雪在她的巧克力店裡,將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松露巧克力遞給一位被丈夫和婆婆束縛了多年的中年主婦,主婦接過巧克力咬了一口,眼睛裡亮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光。
弗雷德湊到萊拉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神秘:“‘天上人間核桃糖’,這家店裡的巧克力是不是有問題?”
萊拉配合著他,同樣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地回道:“我猜裡面可能摻雜了微量的吐真劑。只要劑量控制得當,不會讓人說出不想說的話,但會讓人鼓起勇氣,說出那些一直想說卻不敢說的話。”
弗雷德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深以為然。
萊拉的嘴角抽了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盯著弗雷德看了兩秒,最終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更大的機率是:這都是編劇寫的,演員只是照著劇本演出來罷了。”
弗雷德已經很久沒看到萊拉的臉上出現這麼鮮活的表情了。
面對萊拉那毫不掩飾的“看傻子”眼神,弗雷德非但沒有半分惱羞成怒的意思,眼底的笑意愈發溫柔。
他順勢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萊拉的側臉,說話間,開合的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臉頰:“哦,原來是這樣。感謝解惑,我的大小姐。”
萊拉聽著他那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嗓音,只覺得腰肢一軟,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脊柱悄然蔓延至全身。
她下意識地微微側身躲遠了一些,輕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理會他的調侃,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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