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千光:鏡湖輪迴錄》第21章 沈星的尋花之路(2)

作者:心學慈航·7個月前

“這裡不該有人。”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疲憊,卻像電流般竄過沈星的耳膜。她突然想起十歲那年的暴雨夜,她在院子裡的星野花叢中摔倒,膝蓋磕破了,有人撐著黑傘走來,遞過一塊帶著星野花香氣的乾布。當時她沒看清那人的臉,只記得這把聲音,還有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此刻胎記的暖意一模一樣。

沈星剛要開口,男人突然轉頭,目光精準地鎖定她藏身的角落。四目相對的剎那,沈星的腦海裡炸開無數碎片:

是暴雨中的花田,男人蹲在她身邊,用這把花鏟幫她挖開壓在腿上的石塊,鏟柄上的 “蘇晚” 二字蹭到她的手,涼得像冰;是琴房的月光下,他指著琴譜上的星紋,說 “這是花開的密碼,等你長大就懂了”,指尖劃過紙頁的力度很輕;是火災那天,他揹著她衝出火海,後背被燒傷的地方,有個和花鏟柄上一樣的 “蘇晚” 刻痕,血滲出來,染紅了她的衣角。

“你……” 沈星的聲音發顫,指尖的銀飾碎片突然發燙,燙得她幾乎握不住。

男人的眼神里閃過震驚,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隨即化為深深的疲憊,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苦。他沒再追問,只是轉身往密林深處走,步伐快得像在逃避什麼,卻在門檻內側故意落下了什麼 —— 一枚銀飾碎片,形狀和沈星口袋裡的那半塊一模一樣。

沈星追出門時,男人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雨幕裡,只有地上的腳印延伸向西南方向,指向湖心石亭。她撿起那枚銀飾碎片,顫抖著從口袋裡取出自己的那半塊,拼合的瞬間,兩道銀光同時亮起,在雨幕中映出半幅星軌圖,圖中央的石亭位置,有個小小的紅點,正是銅紐扣上星紋的終點。

銀光擴散開來,照亮了周圍的樹木,樹幹上竟刻著細小的星紋,和星軌圖的紋路完全重合。沈星突然明白,這不是巧合,是陸野(她已經確定他是陸野)故意留下的線索,是母親當年和他約定好的標記 —— 用星紋引路,用銀飾為證,等著她來找到真相。

四、暗流:窺探之眼,錄音揭秘

翌日清晨,雨停了。沈星循著星紋和腳印,在一處隱蔽的山谷裡找到了廢棄溫室。玻璃穹頂碎了大半,雨水直接灌進屋內,雜草從地磚縫隙裡鑽出來,卻在溫室中央留出一片規整的空地 —— 土壤是新翻的,還帶著溼氣,四周插著數十根竹竿,每根竹竿上都掛著小木牌,寫著奇怪的符號:“庚戌年三月,花核初顯,藍光大盛”“辛亥年冬,星紋共鳴,石亭震動”“壬子年秋,鏡影異動,守園人失蹤”。

最中央的木架上,種著株尚未開花的幼苗。莖稈是淡紫色的,比手指還細,葉片脈絡泛著金屬光澤,頂端的花苞緊閉著,卻能看到裡面透出的淡藍微光,和母親懷裡那朵花的花芯一模一樣。幼苗周圍纏著銀白藤蔓,藤尖像警惕的蛇,只要有人靠近,就會輕輕顫動,分泌出透明的黏液,滴在地上會發出 “滋滋” 聲,把泥土腐蝕出小洞。

沈星躲在灌木後觀察,突然注意到溫室角落的攝像頭 —— 外殼鏽跡斑斑,卻被人精心擦拭過,鏡頭正對著中央的幼苗,紅外燈每隔三秒閃爍一次,顯然仍在執行。她順著攝像頭的線路看過去,發現線埋在土裡,延伸向山谷外,顯然是有人在遠處即時監視這裡,等著有人上鉤。

“吱呀” 一聲,頭頂的樹梢傳來響動。沈星抬頭,看見一隻灰毛猴子蹲在枝頭,脖子上掛著枚小巧的銀鎖,鎖身刻著模糊的花紋,正歪頭盯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透著靈性。

“阿毛?” 這個名字毫無緣由地蹦出腦海,像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她小時候在母親的照片裡見過這隻猴子,照片背面寫著 “阿毛,守花者”,當時她以為是母親養的寵物,現在才明白,阿毛是守護星野花的使者。

猴子耳朵一抖,從樹上跳下來,幾步竄到她面前,用爪子拍了拍她的口袋,又指了指溫室後方,像是在示意她從後門進。沈星猶豫片刻,跟著阿毛繞到溫室後方 —— 那裡有扇隱蔽的小門,門鎖早已鏽蝕,輕輕一推就開,門後還貼著張紙條,是陸野的字跡:“小心攝像頭,幼苗是誘餌,真花在石亭。”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臺老式錄音機。牆上貼滿了照片和筆記,大多模糊不清,唯有一張大幅手繪圖引人注目 —— 畫中是朵盛開的星野花,花瓣呈六芒星狀,花心懸浮著顆藍色光球,下方的筆記字跡潦草,卻能看清關鍵句:“星核共鳴理論 —— 雙星印記持有者共處同一空間,花核啟用深層能量,開啟鏡湖之門。條件:血脈相連(蘇晚血脈),心意相通(無雜念),且皆願為對方赴死(獻祭一人)。”

沈星的呼吸驟然停滯。雙星印記,她和陸野;血脈相連,她是蘇晚的女兒;心意相通,他們都想守護星野花,打破輪迴;可 “獻祭一人”,是什麼意思?是要有人犧牲嗎?她突然想起姐姐沈月臨終前的話:“妹妹,我替你擋這一次。” 當時姐姐的掌心,似乎也有塊淡紅色的印記,只是那時她沒在意 —— 難道姐姐早就知道,自己是 “獻祭者”?

“咔嗒” 一聲,書桌上的錄音機突然自動啟動,像是被什麼觸發了。滋啦的電流聲後,傳出一段斷續的女聲,是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 星星,如果你們聽到這段話,別信溫室裡的幼苗,那是高家設的陷阱,他們想騙你用血脈啟用假花,開啟錯誤的鏡門…… 星野花不是詛咒,是救贖,它能吸收‘濁念’,打破輪迴……”

“高家早就被‘濁念’侵蝕了,他們要的不是花的力量,是輪迴本身,他們想讓蘇晚的血脈永遠做‘容器’,永遠維持輪迴,讓他們長生……”

“小心那個戴銅紐扣的男人…… 他是鑰匙,能開啟石亭的鎖;也是鎖,能困住‘濁念’…… 當年我沒護住他,讓他被高家抓走,這次…… 你們一定要一起去石亭,只有雙星印記和銅紐扣一起,才能真正開啟鏡門……”

錄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強行切斷。沈星猛地回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人 —— 正是陸野,他手裡拿著個訊號遮蔽器,顯然是他關掉了攝像頭的訊號,“高家的人快到了,他們透過攝像頭看到你進來了。”

“你為什麼幫我?” 沈星的聲音發顫,掌心的胎記又開始發燙,和陸野的胎記產生了共鳴。

“因為你母親當年救過我。” 陸野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銅紐扣上,“這枚紐扣,是你父親做的,裡面藏著石亭的鑰匙,也是我的記憶鎖 —— 當年高家抓我,用‘濁念’抹去了我的記憶,只有這枚紐扣能喚醒我,現在它做到了。”

五、逃亡:齒輪轉動,星光照路

兩人剛翻出溫室的圍牆,就聽到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 兩輛黑色越野車疾馳而來,車頂架著強光探照燈,直射溫室方向,還夾雜著無人機的嗡鳴,顯然高家這次帶了不少人,勢在必得。

“快走!” 陸野拉著沈星鑽進密林,身後的槍聲立刻響起,子彈擦過耳邊,擊斷了頭頂的樹枝,碎木渣掉在肩上,生疼。沈星跟著陸野往湖心跑,阿毛在前面引路,脖子上的銀鎖閃爍著微光,避開了泥沼和陷阱。

“他們為什麼追我們?” 沈星躲在樹後喘息,指尖的銅紐扣燙得厲害,像是在感應危險。

“因為你身上有他們要的一切 —— 蘇晚的血脈,銅紐扣,還有我的雙星印記。” 陸野握緊花鏟,警惕地盯著遠處的車燈,“星野花每七年開放一次,每次開花都會引發‘輪迴’,抹去部分人的記憶,維持平衡。可高家想打破平衡,他們想讓你用血脈啟用假花,開啟錯誤的鏡門,釋放被花吸收的‘濁念’,讓‘濁念’控制所有人,讓他們成為‘輪迴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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