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蘭水眸中霎時漾起一層薄霧，幾乎要哭出來。
她既不敢鬆手，怕他真的就這麼走了，又怕自己這副樣子讓他覺得自己不知廉恥。
萬般糾結之下，那纖纖玉指還是如遭電擊般快速鬆開。
“對……對不起。”
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充滿了歉意。
墨羽看著她這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心中不禁莞爾。
誰能想到，這位在外人面前清冷孤絕，瑤池最年輕的合體長老，私下裡居然這麼可愛。
那份清冷，原來只是她保護自己的外殼。
他心中暗笑，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面上不動聲色，緩緩站起了身。
雲芷蘭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本能反應，她再次伸出手，緊緊抓住了墨羽的手腕。
“你……你要去哪？”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
自己這樣也太冒犯了！太死纏爛打了！
可她真的……真的不想讓他走。
哪怕多待一息也好。
墨羽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聲音依舊溫和。
“放心，我不走。”
聽到這句，雲芷蘭緊繃的心絃才稍稍一鬆。
只聽墨羽繼續說道。
“就是看你這裡太亂了，幫你整理一下。”
雲芷蘭連忙收回手，羞赧地低下頭，臉頰滾燙，小聲地擠出兩個字。
“……謝謝。”
墨羽溫和一笑，便開始動手，將散落在地的玉簡、古籍一一拾起，拂去上面的微塵。
“煉丹相關的，我放這邊的櫃子第二層。”
“陣法放第三層，方便你找。”
他一邊整理，一邊輕聲告知她各類典籍的歸處。
雲芷蘭一眨不眨地凝望著他忙碌的背影，看著他將自己那雜亂無章的洞府，一點點變得井然有序。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他的說話聲，和書卷輕放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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