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戰大敗的陰霾,如同厚重的烏雲,死死籠罩在聯軍營地的上空,久久無法散去。焦土之上,坦克殘骸依舊在燃燒,濃煙滾滾,遮蔽了半邊天空;倖存的戰士們癱倒在地上,眼神空洞,臉上寫滿了絕望與疲憊,連日的廝殺與接連的慘敗,早已耗盡了他們的鬥志與力氣。這場大敗,遠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慘烈 —— 聯軍本佔據著絕對的數量優勢,手握龐大的裝甲部隊與充足的物資,卻在馬爾基斯的詭謀之下,損兵折將,大量攻城設施被摧毀,側翼防線徹底崩潰,最終狼狽而歸。
這樣的結局,讓伊芙娜心中既有自責,更有難以言說的難堪。作為聯軍總指揮,她曾自信滿滿,以為憑藉數量優勢,便能輕鬆碾壓馬爾基斯的部隊,卻兩次在野戰中受挫,尤其是這一次,在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依舊大敗而歸,不僅讓聯軍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更讓她在所有指揮官面前,實在有些掛不住面子。
她清楚,此刻的聯軍,士氣已然跌落谷底,若是不能儘快穩住局面,處理好戰敗的後續事宜,制定出合理的作戰方略,恐怕會引發更大的混亂,甚至可能導致各派系離心離德,讓反攻大業徹底功虧一簣。因此,她必須以最快、最合理的速度,處理好兩件事:一是處置那些沒能守住側翼的派系軍隊及其指揮官,二是重新制定接下來的作戰計劃,扭轉戰局。
指揮帳篷之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伊芙娜身著沾染了塵土與血跡的戰甲,端坐於主位之上,臉色冰冷,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掃過在場的所有指揮官 —— 有她家族的核心將領,也有那些沒能守住側翼的各派系指揮官。
那些家族的指揮官,個個神色憤怒,眼中滿是對派系軍隊的不滿。不等伊芙娜開口,一名家族將領便率先起身,語氣凌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總指揮!那些派系的廢物,簡直不堪一擊!明明只是守住側翼這樣簡單的任務,他們卻連片刻都沒能堅持,輕易就被馬爾基斯的部隊打穿,導致我軍腹背受敵,最終慘敗!這種無能之輩,留著也是禍患,不如直接將他們全部幹掉,以儆效尤,震懾其他派系!”
話音剛落,其他幾位家族指揮官,也紛紛附和,語氣中滿是怒火與決絕:“沒錯!總指揮,必須嚴懲!若是不殺了他們,以後其他派系的軍隊,只會更加懈怠,根本不會聽從指揮,到時候,我們只會付出更大的代價!”“這些人,貪生怕死,指揮無能,正是因為他們的軟弱,才讓我們的兄弟白白犧牲,理應處死,告慰犧牲戰士的亡魂!”
家族指揮官們的怒吼聲,如同驚雷一般,在帳篷內迴盪。那些沒能守住側翼的派系指揮官,早已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幾乎快要癱倒在地。他們低著頭,目光躲閃,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心中充滿了恐懼 —— 他們清楚,自己的失誤,給聯軍帶來了慘重的損失,按照軍法,處死他們,一點也不為過。
“大人饒命!饒命啊!” 終於,一名派系指揮官再也忍不住,“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苦苦求饒,“我們不是故意的,是馬爾基斯的部隊太強悍了,他們機動性太強,我們根本抵擋不住!求總指揮開恩,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戴罪立功,絕不敢再犯!”
有了第一個,其餘的派系指揮官,也紛紛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哭聲與求饒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帳篷內的凝重,卻絲毫沒有動搖家族指揮官們的殺意,他們依舊怒目圓睜,死死盯著那些求饒的派系指揮官,等著伊芙娜下達處死的命令。
伊芙娜沉默著,沒有說話,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跪倒在地、瑟瑟發抖的派系指揮官,又看了看身邊怒火中燒的家族將領,心中思緒萬千。她清楚,家族將領們的提議,並非沒有道理 —— 處死這些無能的指揮官,的確能起到震懾作用,也能平息一部分戰士的怒火。可她更清楚,此刻的聯軍,正是用人之際,若是將這些派系指揮官全部處死,只會徹底激怒其他派系,導致各派系離心離德,甚至可能引發內亂,到時候,別說對抗馬爾基斯,聯軍自己就會先從內部崩潰。
而且,這些派系的軍隊,雖然戰力孱弱,指揮無能,但終究是聯軍的一部分,若是將他們逼上絕路,他們很可能會臨陣倒戈,投靠馬爾基斯,那樣一來,聯軍的處境,將會更加艱難。權衡利弊之下,伊芙娜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 她要恩威並施,既懲罰他們的失誤,又留他們一條性命,讓他們繼續為聯軍效力。
終於,伊芙娜緩緩開口,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帳篷內的求饒聲與怒吼聲:“都住口!”
帳篷內,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伊芙娜,等待著她的最終判決。那些派系指揮官,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渾身顫抖得愈發厲害,心中祈禱著伊芙娜能夠開恩,留他們一條性命。
伊芙娜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派系指揮官身上,語氣凌厲,字字如刀:“你們可知罪?!”
“我們知罪!知罪!” 派系指揮官們連忙齊聲回答,聲音顫抖,“我們指揮失誤,軟弱無能,沒能守住側翼,給聯軍帶來了慘重的損失,我們罪該萬死!求總指揮開恩!”
“罪該萬死?” 伊芙娜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與憤怒,“你們的確罪該萬死!守住側翼,是我親自下達的命令,任務簡單,毫無難度,可你們呢?面對馬爾基斯的突襲,你們貪生怕死,指揮混亂,部隊一觸即潰,輕易就被敵人打穿防線,導致我軍腹背受敵,無數兄弟因此白白犧牲,無數裝甲部隊被摧毀,無數攻城設施化為灰燼!你們的無能,你們的軟弱,害死了多少無辜的戰士?!”
伊芙娜的怒吼聲,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每一位派系指揮官的心上。他們低著頭,滿臉愧疚與恐懼,不敢有絲毫辯解,只能連連磕頭,不斷求饒。隨著伊芙娜的呵斥,他們心中的恐懼,一點點攀升,達到了極點,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被處死的準備,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們徹底淹沒。
就在這時,伊芙娜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殺意:“本指揮本可將你們全部處死,以儆效尤,告慰犧牲戰士的亡魂。但念在聯軍正值用人之際,念在你們並非故意叛逃,本指揮決定饒你們一命!”
聽到這句話,那些派系指揮官,瞬間如蒙大赦,臉上的絕望,瞬間被狂喜與感激取代,他們紛紛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伊芙娜,眼中滿是淚水:“多謝總指揮開恩!多謝總指揮開恩!我們一定戴罪立功,絕不敢再犯!”
“饒你們一命,不代表你們的過錯,可以一筆勾銷!” 伊芙娜語氣依舊嚴厲,“來人!將這些無能的指揮官,各鞭刑五十,以示懲戒!讓他們記住,戰場之上,無能與軟弱,就是最大的罪過!”
“遵令!” 兩名全副武裝的家族戰士,立刻上前,將那些派系指揮官,一個個拖到帳篷外,執行鞭刑。
“啪!啪!啪!” 清脆的抽打聲,在帳篷外不斷響起,伴隨著派系指揮官們的痛呼與慘叫,卻沒有一人敢抱怨 —— 他們知道,這已經是伊芙娜最大的開恩,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五十鞭雖然疼痛難忍,卻遠比丟掉性命要好上太多。
行刑完畢,那些派系指揮官,個個被打得皮開肉綻,渾身是傷,連站立都變得困難,卻依舊強撐著,一瘸一拐地回到帳篷內,再次跪倒在地,對著伊芙娜,恭敬地行禮:“多謝總指揮懲戒,我等銘記於心,絕不敢再犯!”
伊芙娜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威嚴:“起來吧。本總指揮,再給你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傳令下去,你們所率領的派系軍隊,立刻撤回後方,進行休整,救治傷員,清點物資。同時,負責操控遠端火炮,對要塞進行持續的遠端攻擊,牽制馬爾基斯的部隊,不得有絲毫懈怠!若是再敢出現任何失誤,定斬不饒!”
聽到伊芙娜的安排,那些派系指揮官,心中更是充滿了感激。他們原本以為之後要麼被關押,要麼被驅逐,卻沒想到,伊芙娜不僅饒了他們的性命,還依舊給他們安排了任務,而且還是相對安全的後方任務,不用再親臨前線,直面馬爾基斯的強悍部隊。
“多謝總指揮!多謝總指揮!” 他們紛紛再次磕頭道謝,語氣中滿是感激與恭敬,“我等定當全力以赴,完成總指揮交代的任務,絕不辜負總指揮的信任與開恩!”
說完,他們強撐著身體,相互攙扶著,緩緩退出了指揮帳篷,立刻去傳達伊芙娜的命令,安排部隊撤回後方,準備遠端攻擊。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家族的指揮官們,臉上露出了不解與不滿的神色。一名家族將領,再次起身,語氣急切地說道:“總指揮,您怎麼能饒了他們?這些人無能軟弱,害死了我們那麼多兄弟,僅僅杖責一頓,太便宜他們了!而且,還讓他們去後方休整,負責遠端攻擊,這簡直是對犧牲戰士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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