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化行星的陰影愈發濃重,暗紅色的血肉軀體在星穹中緩緩蠕動,巨型觸鬚橫掃而過,將公司的蒼青級截擊艦瞬間撕碎,腐蝕性的汁液潑灑在太空之中,化作一團團刺鼻的白霧。老豐饒民們在各族首領的瘋狂驅使下,發動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進攻,每一名豐饒民的眼中,都燃燒著不計代價的狂熱,彷彿一群被剝奪了理智的兇獸,只為摧毀眼前的一切,只為懲罰那些背叛部族的同胞與阻礙他們的人類。
這場突如其來的瘋狂進攻,反常得令人心悸。以往的豐饒民,即便狂熱,也會懂得保留有生力量,懂得利用戰術配合取勝,可如今,他們卻全然不顧傷亡,步離人操控著受損的器獸,即便軀體被雷射束擊穿,也依舊嘶吼著衝向防線;造翼者即便翅膀被撕碎,墜入地面,也會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引爆體內的命途能量,與周圍的公司士兵同歸於盡;慧駰們則如同失控的巨獸,不顧自身安危,一次次撞擊著防線的命途能量護盾,哪怕軀體被機甲的利爪撕裂,也從未停下腳步。
戰場上的慘烈程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防線的命途能量護盾,在豐饒民的瘋狂撞擊與活化行星的能量侵蝕下,佈滿了裂痕,淡藍色的光暈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破碎;地面上,破碎的機甲殘骸、豐饒民的軀體與公司士兵的屍體堆積如山,綠色的豐饒民血液與紅色的人類血液,順著巖地的溝壑流淌,匯聚成一片刺目的血河;空氣中,混雜著血腥味、焦糊味與腐蝕性汁液的惡臭,炮火的光芒撕裂了漆黑的夜空,嘶吼聲、爆炸聲、機甲的轟鳴聲與士兵的哀嚎聲,交織成一曲絕望而悲壯的戰爭悲歌。
一名年輕的公司士兵,被一隻步離人操控的器獸撲倒,器獸的利爪狠狠刺入他的胸膛,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拉動了腰間的手榴彈,與器獸同歸於盡,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戰場,炸飛了周圍的一片豐饒民;一名命途行者部隊的戰士,為了維持命途能量護盾,透支了自身的命途能量,嘴角不斷溢位鮮血,最終倒在掩體之後,再也沒有醒來;一輛武裝機甲,被活化行星的巨型觸鬚纏住,機甲的裝甲被一點點腐蝕、撕裂,駕駛員在通訊器中發出最後的嘶吼,隨後,機甲轟然爆炸,化為一團火球。
這種反常的瘋狂進攻,很快引起了莉婭娜與公司高層的警惕。莉婭娜清楚,老豐饒民絕非愚蠢之輩,他們此刻的不計代價,背後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這場瘋狂的進攻,絕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報復,更像是某種鋪墊,某種為後續更大動作做準備的前奏。
為了摸清老豐饒民的真實意圖,為了制定有效的應對策略,莉婭娜當機立斷,緊急召開了一場軍事會議。與以往不同,這次參會的,不僅有公司的前線將領 —— 機甲部隊指揮官、命途行者部隊最高長官、遠端火力部隊將軍,還有一批特殊的參會者 —— 已經創立了名為丹輪寺派系的前豐饒民代表。
丹輪寺,是那些脫離老豐饒民部族的新豐饒民,在與公司並肩作戰的過程中,自發創立的派系。他們摒棄了老豐饒民掠奪、殺戮的 “豐饒” 之道,踐行著互幫互助、治病救人的溫和豐饒理念,如同崩鐵世界中那些厭倦了征戰的步離人一般,渴望在戰爭中尋得平衡,守護自己珍視的一切。此刻,丹輪寺的代表們,身著樸素的灰色長袍,胸前繡著丹輪寺的徽記 —— 一枚纏繞著藤蔓的琥珀,既象徵著豐饒的生機,也寄託著他們對存護秩序的嚮往,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與複雜,既有對曾經同胞的痛心,也有對當前局勢的擔憂。
會議在指揮中心的作戰會議室舉行,圓形的會議桌周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紅色的警示燈依舊在閃爍,螢幕上播放著前線的即時戰報與豐饒民的進攻畫面,每一組資料、每一個畫面,都透著令人窒息的危機。莉婭娜端坐於主位,身著深灰色作戰制服,臉上佈滿了疲憊,眼底的血絲愈發濃重,可她的眼神,依舊堅定而銳利,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各位,” 莉婭娜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凝重,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想必大家都已經看到了,豐饒民最近的進攻,變得異常瘋狂,甚至可以說是嗜血。他們不顧傷亡,不計代價,一味地衝擊我們的防線,這種反常的舉動,絕非偶然。”
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員播放豐饒民進攻的戰術分析圖,繼續說道:“從軍事角度分析,豐饒民的這種進攻方式,完全不符合常理。他們損失慘重,兵力本就不足,卻還要採取這種自殺式的衝鋒,這無疑是在消耗自己的有生力量。我們推測,他們或許是在試探我們的防禦底線,或許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某種支援,或許,是在為某個更大的陰謀,做最後的鋪墊。”
話音落下,機甲部隊指揮官立刻開口,語氣中滿是凝重與疑惑:“主管,我們已經分析了豐饒民最近的進攻軌跡與戰術部署,發現他們的進攻雖然瘋狂,卻沒有明確的目標,彷彿只是在盲目衝鋒。但越是這樣,我們就越擔心,他們的底牌,恐怕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沒錯,” 遠端火力部隊的老將軍,格雷厄姆,緩緩開口。他年近花甲,鬢角斑白,臉上佈滿了戰爭留下的傷疤,曾參加過無數次對抗帝國與異形勢力的戰役,經驗豐富,此刻,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語氣沉重,“我們的遠端火力,已經重創了豐饒民的多支部隊,活化行星的表面,也被我們的磁軌炮留下了多處傷口,可他們依舊沒有退縮,反而進攻得更加瘋狂。這說明,他們根本不在乎傷亡,他們的目標,絕不是攻破我們的防線那麼簡單。”
格雷厄姆將軍口中的磁軌炮,正是公司錘頭鯊炮艇的主力武器,這種利用超導電極將實體彈加速到超高音速的線性加速器,威力巨大,即便在遠距離上,也能對目標造成毀滅性打擊,曾多次擊穿豐饒民的器獸與活化行星的表層血肉。可即便如此,依舊無法阻擋豐饒民的瘋狂反撲。
命途行者部隊的最高長官也補充道:“我們的命途行者部隊,嘗試干擾豐饒民的命途能量操控,卻發現他們的命途能量波動,比以往更加強悍,也更加狂暴,似乎被某種力量加持著,我們的干擾,收效甚微。而且,我們探測到,活化行星的能量波動,也在不斷增強,似乎在積蓄力量,準備發動某種大規模攻擊。”
眾人的目光,漸漸轉向了丹輪寺的代表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丹輪寺的成員,曾經都是老豐饒民的一員,他們瞭解老豐饒民的習慣、思維方式與戰術風格,或許,他們能夠從自己的角度,給出一些不一樣的見解。
丹輪寺的代表,為首的正是那位曾經向莉婭娜示好的步離人長老,莫克。他身著丹輪寺的灰色長袍,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中帶著一絲痛心與睿智,他緩緩開口,語氣沉重:“各位,我們曾經與那些同胞,共同生活了一輩子,我們瞭解他們的性格,瞭解他們的思維方式。在我們看來,他們的瘋狂,絕非盲目,而是源於絕望與憤怒 —— 他們被我們背叛,被公司壓制,活化行星的優勢也漸漸消失,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可即便如此,我們也無法判斷,他們接下來的具體動作。” 莫克長老頓了頓,繼續說道,“老豐饒民的各族首領,性格各異 —— 步離人首領狂妄而瘋狂,凡事都喜歡不計代價,追求極致的勝利;造翼者首領狡詐而決絕,擅長隱藏與突襲,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慧駰踐踏者首領暴躁而魯莽,卻也懂得審時度勢。他們此刻的瘋狂,或許是步離人首領的主意,但也有可能,是他們共同商議後的決定,我們無法確定,他們的最終目標,到底是什麼。”
丹輪寺的另一位造翼者代表,補充道:“我們曾經嘗試透過命途能量,感知同胞的思緒,卻發現他們的思緒,被一股強大的豐饒命途能量包裹著,混亂而狂暴,我們無法從中讀取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只能感受到他們心中的憤怒、絕望與狂熱。”
會議室內,陷入了沉默。無論是公司的將領們,從軍事角度進行分析,還是丹輪寺的代表們,從老豐饒民的習慣與思維出發,都無法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所有人都清楚,這場瘋狂的進攻,只是一個前奏,老豐饒民一定在策劃著什麼更加恐怖、更加瘋狂的事情,可他們卻始終無法摸清對方的真實意圖,這種未知的恐懼,比戰場上的廝殺,更加令人窒息。
莉婭娜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語氣堅定而沉重:“各位,既然我們無法得出確切的結論,那就只能做好萬全的準備。從現在起,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加強防線的防禦部署,命途行者部隊全力維持命途能量護盾,遠端火力部隊持續監視活化行星的動向,機甲部隊隨時待命,應對豐饒民的任何突襲。”
“另外,” 莉婭娜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丹輪寺的各位,請你們繼續嘗試感知同胞的思緒,一旦有任何發現,立刻向我彙報。格雷厄姆將軍,麻煩你親自坐鎮前線,指揮部隊作戰,務必守住防線,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明白!” 所有人齊聲回應,語氣堅定,儘管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擔憂,卻依舊沒有絲毫退縮。
這場緊急軍事會議,最終沒有討論出任何確切的應對策略,只能以全面加強防禦、嚴陣以待收尾。會議結束後,各位將領與丹輪寺的代表們,紛紛起身離去,奔赴各自的崗位,空氣中的凝重與焦慮,絲毫沒有消散。莉婭娜獨自一人留在會議室,望著螢幕上慘烈的戰場畫面,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她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而他們,只能被動防禦,等待著危機的降臨。
接下來的幾天,戰爭的血腥程度,愈演愈烈。老豐饒民的進攻,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瘋狂,他們彷彿不知疲倦,日復一日地衝擊著公司的防線,每一次衝鋒,都伴隨著大量的傷亡,可他們依舊沒有退縮。
前線的將士們,在莉婭娜與格雷厄姆將軍的指揮下,浴血奮戰,前赴後繼。他們頂著豐饒民的瘋狂進攻,依託掩體,用脈衝步槍、磁軌炮與離子加農炮,持續射擊,每一名士兵,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防線的完整。錘頭鯊炮艇在低空穿梭,磁軌炮精準地擊中豐饒民的器獸與造翼者,離子加農炮超載發射,在豐饒民的衝鋒佇列中,炸出一個個巨大的缺口,儘管這種超載發射會對炮艇造成一定的損傷,卻依舊沒有絲毫猶豫。
命途行者部隊的戰士們,透支著自身的命途能量,維持著命途能量護盾,同時釋放命途能量衝擊波,干擾豐饒民的命途能量操控,不少戰士,因為命途能量反噬,口吐鮮血,卻依舊堅守崗位,用自己的力量,守護著身邊的戰友。他們踐行著存護的使命,如同星神克里珀那般,默默堅守,不計代價,哪怕付出生命,也絕不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