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再次爆發。這一次的慘烈,遠超以往任何一場戰役,沒有絲毫緩衝,沒有任何喘息,只有生與死的極致較量,只有血與火的殘酷交織,每一寸壁壘都在顫抖,每一秒都有生命隕落。
機甲部隊操控著星際和平公司制式的重型機甲,機身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肩部的等離子炮管時刻蓄能,手臂上的能量戰刃閃爍著致命的寒光,本該是守護壁壘的堅盾,此刻卻成了對抗蟲群的最後利刃。
機甲戰士們嘶吼著,操控機甲揮舞戰刃,每一次劈砍,都能將數只俯衝而下的石像鬼攔腰斬斷,墨綠色的蟲血噴湧而出,濺在機甲外殼上,瞬間被高溫灼燒殆盡;等離子炮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空中的混沌生物戰艦,炸開漫天火光,破碎的觸手與甲殼如同隕石般墜落,可那些遮天蔽日的生物戰艦,依舊如同不知疲倦的巨獸,源源不斷地釋放著蟲群,石像鬼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瘋狂地俯衝而下,用鋒利的利爪撕扯著機甲外殼,用腐蝕性的毒液侵蝕著裝甲縫隙。
機甲的能量核心指示燈,在快速閃爍,從耀眼的綠色,漸漸變成微弱的黃色,能量在飛速消耗,每一次射擊、每一次揮刃,都在透支著機甲的生命力。有的機甲能量耗盡,外殼瞬間失去光澤,被數只石像鬼死死纏住,利爪瘋狂撕扯,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傳遍戰場,機甲戰士的慘叫聲穿透機甲外殼,不絕於耳,最終,整臺機甲被撕成碎片,連同裡面的戰士,一同墜落,化為星穹中一縷轉瞬即逝的煙塵。有的機甲肩部的等離子炮管被石像鬼的毒液腐蝕炸裂,機甲失去平衡,轟然倒地,陷入蟲群之中,瞬間被無數撕裂蟲、刀蟲啃噬殆盡,只留下一片殘破的裝甲殘骸,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地面上,丹輪寺的僧眾們整齊佇立,雙手合十,指尖的淨化念珠快速轉動,低沉而莊嚴的淨化經文在戰場之上回蕩,與蟲群的嘶吼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壯的交響。金色的淨化光暈從他們身上緩緩擴散,如同溫暖的陽光,驅散著亞空間的陰霾,被光暈籠罩的泰倫蟲群,瞬間僵在原地,體表堅硬的外骨骼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裂痕中滲出墨綠色的體液,體內的生物質核心被淨化能量一點點消融、摧毀,最終化為一灘散發著腐臭氣息的黑水,徹底失去活性。
可泰倫蟲群的數量,多到無窮無盡,白色與紫色交織的浪潮源源不斷地湧來,吞噬一切。丹輪寺的僧眾們,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漸漸蒼白如紙,體內的淨化能量在快速流失,有的年輕僧眾,因為過度消耗能量,嘴角溢位鮮血,身體微微顫抖,卻依舊沒有停下唸誦經文的動作,雙手依舊緊緊握著念珠,金色的光暈雖愈發微弱,卻始終沒有熄滅。
有一名老僧,鬢角斑白,僧袍早已被鮮血染紅,他的胸口被刀蟲撕開一道巨大的傷口,內臟隱約可見,可他依舊雙手合十,目光堅定,口中的經文依舊清晰,直到最後一絲能量耗盡,身體緩緩倒下,哪怕臨死前,指尖的念珠依舊在轉動,眼中依舊閃爍著守護的光芒,用自己最後的生命,為身邊的戰友築起一道微弱的淨化屏障。
步兵部隊早已組成嚴密的防禦陣型,戰士們身著星際和平公司的制式作戰鎧甲,手持火焰噴射器與淨化步槍,槍口對準衝來的蟲群,瘋狂射擊。火焰噴射器噴出熊熊烈火,如同一條火龍,席捲而過,被火焰灼燒的撕裂蟲、刀蟲發出淒厲的嘶吼聲,體表的外骨骼被燒得焦黑開裂,體內的生物質被點燃,化為一團團黑色的火焰,可它們依舊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地衝來,用鋒利的口器啃噬著戰士們的鎧甲,用尖銳的利爪撕裂著戰士們的身體,將嚴密的防禦陣型撕開一個又一個缺口。
戰士們揮舞著手中的能量短刃,與蟲群展開了慘烈的近身廝殺,刀刃與蟲群的外骨骼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有的戰士手臂被撕裂蟲咬住,硬生生扯下一塊血肉,鮮血噴湧而出,他卻沒有慘叫,只是咬緊牙關,揮舞短刃,斬斷撕裂蟲的頭顱,然後繼續戰鬥;
有的戰士胸口被槍蟲噴射的孢子炮彈擊中,炸開一個巨大的血洞,他依舊用盡最後一口氣,將手中的火焰噴射器對準身邊的蟲群,點燃了自己與蟲群,在烈火中,發出最後的吶喊;
還有的戰士,雙腿被刀蟲斬斷,癱倒在地上,卻依舊握緊手中的淨化步槍,不斷射擊,直到被蟲群徹底吞噬,眼中依舊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他們的身上,佈滿了蟲群的抓痕與咬痕,鮮血染紅了作戰服,染紅了腳下的壁壘,可他們從未退縮,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也要斬殺身邊的蟲群,守護著身後的壁壘,守護著身後的一切。
格雷厄姆將軍親自率領著精銳機甲部隊,鎮守在壁壘的破洞處 —— 那道猙獰的傷口,是蟲群入侵的主要通道,也是守護壁壘的最後防線。他的機甲早已佈滿了傷痕,肩部的裝甲被蟲群的利爪撕裂,露出裡面的線路與管道,手臂上的能量戰刃也出現了深深的缺口,刃身佈滿了劃痕,能量核心的指示燈已經變成了危險的紅色,能量剩餘不足百分之十。可他依舊操控著機甲,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豐碑,瘋狂地攻擊著衝過來的蟲群與空中的生物戰艦,能量戰刃每一次揮砍,都能斬斷數只蟲群,等離子炮彈每一次發射,都能擊中生物戰艦的要害。
“守住這裡!絕對不能讓蟲群突破破洞,侵蝕壁壘的能量核心!” 他的聲音,透過機甲的通訊器,傳遍了整個戰場,沙啞卻堅定,帶著一絲決絕,也帶著一絲悲壯,“我們身後,是無數生靈的安危,是琥珀王的存護信念,就算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守住這道防線!”
話音落下,他操控機甲,猛地衝向一群湧入破洞的蟲群,能量戰刃全力爆發,金色的能量光芒照亮了破洞區域,將數十隻蟲群瞬間斬殺,可更多的蟲群,依舊源源不斷地湧來,將他的機甲團團圍住,利爪與口器瘋狂地攻擊著機甲外殼,金屬扭曲的聲響不絕於耳,機甲的能量,在飛速消耗,可他依舊沒有後退一步,依舊在拼命抵抗,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蟲群前進的道路。
莉婭娜穿梭在戰場之中,手中的能量長刀泛著耀眼的金光,那是注入了豐饒淨化能量的武器,每一次揮刃,都能斬殺數只泰倫蟲群,墨綠色的蟲血濺在她的臉上、身上,與她自己的鮮血融合在一起,狼狽不堪,卻更顯決絕。她的手臂上,被石像鬼的利爪撕開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壁壘的石壁上,與之前的血跡融合,在冰冷的石壁上,暈開一朵朵悲壯的血花;她的肩膀,被槍蟲的孢子炮彈擊中,灼傷的皮膚翻卷開來,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眉,可她的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她一邊戰鬥,一邊目光掃過整個戰場,關注著每一處防線的局勢,時不時對著通訊器,督促通訊兵:“繼續嘗試!用盡一切辦法,突破大吞噬者亞空間陰影的干擾,把這裡的情況傳出去!只要有一絲希望,只要能讓其他派系收到訊息,就有可能為銀河留下一絲生機!”
可她心中清楚,在大吞噬者的亞空間陰影籠罩下,訊息的傳播,變得極其困難。那濃郁的紫黑色亞空間霧氣,如同無形的屏障,徹底遮蔽了所有通訊訊號,通訊器裡,只有雜亂的滋滋聲,無論通訊兵們如何除錯頻率、增強訊號,都無法突破這層屏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法將這裡的危機,傳遞給星際和平公司總部以及其他任何派系。
他們就像一座孤立無援的孤島,被無窮無盡的蟲群包圍,沒有支援,沒有退路,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拼盡全力,堅守著這最後的陣地,堅守著這最後的希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戰鬥,也變得越來越慘烈。守軍的傷亡,在不斷增加,機甲部隊的數量,越來越少,原本整齊的機甲陣型,此刻只剩下寥寥數臺,還在艱難抵抗;丹輪寺的僧眾,也所剩無幾,金色的淨化光暈,越來越微弱,幾乎快要被亞空間的陰霾與蟲群的黑暗吞噬;步兵部隊的防禦陣型,早已被蟲群撕開了無數缺口,戰士們的數量,在飛速減少,每一次衝鋒,都意味著有人永遠倒下,每一次抵抗,都在透支著最後的生命力。
壁壘的破洞處,已經有大量的蟲群湧入,它們瘋狂地啃噬著壁壘的石壁,侵蝕著內部的能量核心,琥珀色的存護能量,在蟲群的侵蝕下,漸漸黯淡,原本泛著金光的存護符文,也開始變得模糊,甚至被亞空間能量染成黑色,壁壘,正在一點點被摧毀,正在一點點走向崩塌。
莉婭娜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看著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化為冰冷的屍體,看著蟲群不斷吞噬著一切,看著壁壘的能量核心,漸漸被大吞噬者的亞空間能量與蟲群侵蝕,心中滿是悲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 她是指揮官,她不能倒下,她不能表現出絲毫軟弱,她要為所有幸存的戰士,撐起一片希望,哪怕那希望,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可她也清楚,這場戰鬥,或許就是他們的最後一戰,或許,他們終將全軍覆沒,或許,他們的堅守,終將徒勞無功。但他們依舊要拼盡全力,戰個痛快,就算戰死,也要死得其所,也算不枉此生,不枉那些犧牲的戰友,不枉他們守護的一切。
莉婭娜停下腳步,緩緩舉起手中的能量長刀,金色的刀光,在黑暗的戰場中,格外耀眼。她對著所有幸存的守軍,大聲呼喊,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力量,穿透了蟲群的嘶吼聲,傳遍了整個戰場:“丹輪寺的兄弟們,星際和平公司的戰友們!我們合作的時間並不長,或許,我們有著不同的派系理念,有著不同的信仰,有著不同的過往,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在這場生死之戰中,我們一同經歷了無數生死,一同堅守著這片破碎的土地,一同對抗著恐怖的蟲群,我們,早已不是陌生的派系,早已是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兄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悲壯,卻愈發堅定,“今天,或許就是我們的最後一戰,或許,我們終將倒在這片戰場上,但我們絕不會退縮,絕不會投降,絕不會讓這些怪物,輕易踐踏我們守護的一切!”
“讓我們拿起手中的武器,與這些怪物,拼到底!哪怕戰死,也要死得其所,死得痛快!為了我們守護的一切,為了身邊的戰友,為了莉婭娜,為了格雷厄姆將軍,為了所有犧牲的兄弟,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