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戰場的硝煙已然凝固,破碎的戰艦殘骸如同無主的浮棺,在冰冷的虛空中緩緩沉浮,有的被密集的雷射束熔成扭曲的廢鐵,表面還殘留著未熄滅的橘紅色餘溫;有的半截艦身炸裂,船艙內的骸骨與凝固的血跡漂浮其間,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悲涼而刺目的光澤。核聚變魚雷的餘波仍在虛空之中震盪,每一道波紋都裹挾著毀滅的氣息,將這片星域徹底淪為人間煉獄,戰爭的慘烈,已然刻進了每一寸虛空的肌理。
鋼鐵暴君號的艦橋內,警報聲刺耳得令人心悸,紅色的警示燈光在艙內不停閃爍,映照著弗裡克斯決絕的臉龐。他周身的動力甲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那是戰友的血,也是敵人的血,鎧甲的連線處佈滿了劃痕與凹陷,見證著這場戰役的殘酷。
作為第四軍團的首席戰爭鐵匠,作為父親佩圖拉博最看重的子嗣,他征戰銀河數千年,歷經無數腥風血雨,從未有過如此狼狽、如此絕望的時刻 —— 帝國艦隊被密密麻麻的同盟艦隊層層包圍,退路被徹底切斷,虛空盾早已佈滿裂紋,能量瀕臨耗盡,彈藥所剩無幾,身邊的戰士們一個個倒下,每一艘戰艦的損毀,都意味著又一批鋼鐵勇士魂歸星海。
弗裡克斯很清楚,自己已經難以逃離。他曾拼盡全力,指揮著帝國艦隊收縮陣型、奮力突圍,憑藉著數千年的征戰經驗,在絕境之中穩住了艦隊的陣腳,哪怕面對敵人無休止的糾纏與強橫的火力,也從未有過一絲退縮。可現實終究殘酷,同盟艦隊的數量越來越多,火力越來越猛,那些原本看似弱小的派系艦隊,依舊在悍不畏死地糾纏,死死拖住了帝國艦隊的步伐,而星盾與絕境守衛的主力艦隊,更是步步緊逼,不給帝國艦隊任何喘息的機會。
雖然弗裡克斯並沒有放棄突圍,指尖依舊在操控面板上快速滑動,目光緊緊盯著全息投影上的包圍圈,試圖尋找哪怕一絲微弱的突圍縫隙,口中依舊在沉聲下令,指揮著戰士們堅守陣地、奮力抵抗,但他的心中,早已深知自己恐怕將殞命於此。他想起了父親佩圖拉博的教誨,想起了第四軍團的榮耀,想起了那些跟隨自己征戰多年、不離不棄的子嗣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 有不甘,有惋惜,卻沒有絲毫後悔。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的動力劍,劍身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刃口還殘留著敵人的血跡。作為鋼鐵勇士的一員,作為父親的子嗣,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戰死沙場,或許是他最好的歸宿,也是他對帝國、對帝皇、對父親最好的交代。“傳令下去,所有戰士,做好決死一戰的準備!”
弗裡克斯的聲音低沉而決絕,響徹整個艦橋,壓過了刺耳的警報聲與遠處的爆炸聲,“就算是戰死,也要讓這些帝國之敵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讓他們知道,鋼鐵勇士,就算身處絕境,也絕不會低頭!為了父親!為了帝國!為了帝皇!為了人類!內外皆鋼!”
“為了父親!為了帝國!為了帝皇!為了人類!內外皆鋼!”
艦橋內的船員們,齊聲吶喊,聲音中充滿了視死如歸的決絕。他們雖然知道,此刻已然沒有突圍的希望,知道自己終將戰死沙場,但作為第四軍團的戰士,作為佩圖拉博的子嗣,他們沒有絲毫退縮,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拼盡全力操控著戰艦,抵禦著敵方的炮火,用自己的生命,詮釋著忠誠與堅韌。
弗裡克斯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中只剩下決絕與堅定。他做好了一切準備,準備拿起手中的動力劍,親自投身戰場,與敵人血戰到底,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預想中,下一刻,敵人便會發起暴風驟雨般的進攻,雷射束與魚雷將如同潮水般襲來,徹底摧毀鋼鐵暴君號,徹底終結他的生命,終結這支鋼鐵勇士艦隊的榮耀。
可奇怪的是,預想中敵人的猛攻,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到來。
艦橋內的警報聲依舊刺耳,紅色的警示燈光依舊閃爍,可窗外的炮火聲,卻漸漸稀疏了下來,那些原本緊緊糾纏的同盟艦隊,竟然停下了進攻的步伐,只是遠遠地包圍著帝國艦隊,沒有絲毫異動。這突如其來的平靜,與之前慘烈的廝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讓弗裡克斯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抬起頭,望向觀測窗外,看著那些靜靜懸浮在虛空中的同盟艦隊,眼中滿是不解。按照他的估計,如果自己是敵人的指揮官,在佔據絕對優勢、將對手徹底包圍、對手已然陷入絕境的情況下,早該發起總攻,趁勝追擊,徹底擊潰帝國艦隊,絕不會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更不會拖延下去 —— 拖延下去,只會讓帝國艦隊有機會調整狀態,有機會抓住包圍圈的漏洞,說不定就能夠成功撤退,到時候,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怎麼回事?敵人為什麼突然停止進攻了?” 弗裡克斯低聲喃喃,指尖微微收緊,心中的警惕愈發強烈。他久經沙場,深知戰場之上,越是平靜,就越是危險,敵人的拖延,必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或許是在調整陣型,或許是在等待援軍,或許是在策劃一場更具毀滅性的進攻。
他立刻對著副官沉聲下令:“密切關注敵人的動向,全力搶修虛空盾與戰艦引擎,清點剩餘彈藥與能源,做好隨時應對敵人猛攻的準備!無論敵人有什麼陰謀,我們都必須堅守到底,絕不能有絲毫鬆懈!”
“遵命,大人!” 副官立刻領命,快速轉身,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之中。艦橋內的船員們,也立刻行動起來,有的在搶修受損的儀器,有的在清點彈藥,有的在加固防禦,每個人都神情凝重,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們知道,此刻的平靜,只是暫時的,一場更慘烈的廝殺,或許即將來臨。
而時間往前倒退一點,勒維爾正站在全息投影前,目光緊緊盯著螢幕上被包圍的帝國艦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急切。他手中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節泛白,對著通訊器,沉聲對著艾琳說道:“艾琳女士,弗裡克斯的艦隊已經陷入絕境,虛空盾瀕臨破碎,彈藥耗盡,此刻正是發起總攻的最佳時機!傳令下去,所有星盾艦隊,全力準備,三分鐘後,發起總攻,徹底擊潰帝國艦隊,將弗裡克斯留在這裡!”
通訊器的另一端,絕境之刃號的艦橋內,艾琳正站在觀測窗前,看著遠處殘破的帝國艦隊,眼中滿是凝重與決絕。她的周身,銀藍色的均衡能量微微湧動,身上的鎧甲也沾滿了血跡,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眼神堅定。絕境守衛傷亡慘重,家園破碎,她心中的仇恨與憤怒,早已積累到了頂點,她迫切地想要徹底擊潰帝國艦隊,為犧牲的戰友報仇,為家園掃清威脅。
“好,我立刻下令,絕境守衛所有可用戰艦,全力配合星盾,發起總攻!” 艾琳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堅定有力,“就算拼到最後一艘戰艦,就算拼到最後一兵一卒,也絕不能讓弗裡克斯逃脫!”
就在兩人做好準備,即將下令發起猛攻,徹底終結這場戰役的時候,一道急促的通訊,突然傳入了星穹守望者號的艦橋內,打破了兩人的部署。
“首領!緊急情況!” 通訊器中,傳來了星盾偵察兵急促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與疑惑,“檢測到一批未知艦隊,正快速朝著戰場方向駛來,數量眾多,陣型整齊,能量波動強烈,看樣子,是增援部隊!”
“增援部隊?” 勒維爾的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不解,“我沒有調動任何增援部隊,也沒有通知其他派系前來支援,這一批艦隊,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他立刻對著通訊器,沉聲下令:“立刻探查這批艦隊的身份,確認他們的來意,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有任何情況,立刻彙報!”
“遵命,首領!”
與此同時,絕境之刃號的艦橋內,艾琳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眼中滿是疑惑:“增援部隊?勒維爾首領,還調動了增援?我這邊也沒有收到任何訊息,這批艦隊,到底是誰派來的?”
勒維爾立刻接通了與艾琳的通訊,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與凝重:“女士,我沒有叫更多人,我也不清楚這批艦隊是來幹什麼的。我已經讓偵察兵探查他們的身份和來意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
“難道是其它派系的增援?” 艾琳低聲猜測,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可那些派系的戰力,我們都清楚,根本不可能派出如此規模、如此強悍的增援艦隊,而且,他們也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突然派出增援。”
勒維爾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可能是他們。這些派系大多裝備簡陋,戰力薄弱,根本沒有能力派出這樣的艦隊。而且,我之前已經下令,讓他們分散封堵帝國艦隊的突圍路線,他們此刻,應該正在執行命令,不可能有多餘的兵力前來增援。”
。求請訊通了出發,號者守穹星向,且並,緣邊場戰了達抵經已,隊艦援增支幾那,候時的息訊報彙兵察偵待等,已不測猜、解不疑人兩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