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功名執念與絕境僥倖徹底裹挾的辛森堡,再度做出了顛覆全域性的致命誤判,他咬牙下令全軍死磕到底、拒不撤退,傾盡剩餘所有戰力繼續強攻。
這是他第二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戰略失策。若此刻果斷棄攻突圍,二十萬主力縱然會付出慘重傷亡,卻依舊能保留大半有生力量,不至於落得全軍覆滅的絕境下場。但辛森堡的心中,依舊殘留著最後一絲虛妄的僥倖,同時再度錯判了阿巴頓的行軍速度、戰術效率與黑色軍團的情報能力。
他主觀臆斷,阿巴頓剿滅後方零散部隊、清理漫長補給航線、逐一確認散落敵軍位置、整合戰場資訊,必然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短時間內,戰帥的主力絕對無法回援左翼戰場,自己依舊擁有充足的攻堅破局時間。
他永遠不會知曉,黑色軍團深耕多年的間諜網路早已滲透聯軍每一處核心節點,己方所有兵力分佈、行軍路線、戰術部署、戰場動向、指揮指令,都在即時同步傳至阿巴頓的指揮中樞。從辛森堡孤軍突進、割裂兵力、冒死強攻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動向、所有決策、所有破綻,都徹底暴露在戰帥的眼底,毫無秘密可言。
阿巴頓以遠超銀河所有常規勢力的極致戰術效率,完美完成了第一步戰略目標,以零拖延、零失誤、極小代價徹底肅清左翼後方所有隱患。當最新的偵查情報傳回復仇之魂號,得知辛森堡正傾盡全部兵力死磕左翼防線、全軍注意力盡數被前線工事牢牢牽制、後方完全空虛、毫無任何防備之時,阿巴頓當機立斷,即刻統領五萬核心精銳阿斯塔特主力,全速奔襲折返左翼戰場。
五萬黑色軍團精銳,搭乘改裝高速躍遷戰艦,依託隱秘躍遷技術遮蔽艦體訊號,悄無聲息穿透層層空域,從聯軍完全不曾設防的後方逼近戰場。整片戰場的目光、所有聯軍將士的注意力,盡數集中在前方炮火連天的攻堅戰場,人人只顧著衝鋒、轟炸、強攻,無人察覺身後幽暗星海之中,滅頂之災已然悄然籠罩。
當復仇之魂號龐大巍峨的艦體輪廓緩緩浮現於幽暗星海,艦身漆黑的裝甲反射著冰冷的虛空微光,看著前方密密麻麻、扎堆攻堅、毫無防備的聯軍艦隊,征戰萬古、見慣星海屠戮的戰帥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漠然與輕蔑。低沉、雄渾、帶著極致威壓的笑聲響徹整艘旗艦艦橋,迴盪在冰冷的虛空之中。
螻蟻搏巨象,愚者撼星辰,眼前這場荒誕到極致的戰局,註定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屠戮。
笑聲未落,阿巴頓即刻下達最終圍殺指令,五萬身經百戰的阿斯塔特精銳瞬間拆分三路,排布出無解的立體合圍殺陣,封死整片空域所有逃生航線。戰帥親自坐鎮中路,統領最精銳的終結者部隊、核心突擊軍團,筆直撲向敵軍指揮中樞;烏克里斯統領一路精銳艦隊與登陸部隊,繞行戰場左翼,徹底封鎖聯軍左側突圍空域;阿西曼德統領另一路主力,包抄戰場右翼,封死敵軍所有後撤航線與躍遷通道。
三路強軍,三柄死神鑄就的冰冷利刃,已然徹底鎖死二十萬聯軍的所有生路。
與此同時,阿巴頓抬手沉聲傳令,命智庫統領卡楊帶領全軍所有靈能智庫,開啟禁忌亞空間儀式。精通靈能法術的卡楊,即刻帶領數十名資深智庫修士佇立靈能祭壇,全員獻祭自身靈能,強行牽引狂暴的亞空間洪流。
剎那間,整片星海驟然劇烈震顫,無形的亞空間能量瘋狂肆虐、翻湧沸騰,原本平穩的虛空瞬間被漆黑的能量裂隙撕裂。巨大的黑色亞空間風暴驟然成型,以摧枯拉朽、覆蓋萬物之勢徹底籠罩整片左翼戰場。狂暴的亞空間亂流瘋狂撕扯著所有艦船與機械裝置,扭曲干擾著整片空域的所有電磁訊號、導航頻段、通訊波段。
正在前線猛攻的二十萬左翼聯軍,瞬間墜入無邊絕境。所有艦船雷達徹底黑屏失效,全域通訊徹底中斷,上下級指令完全無法傳達,艦載炮火鎖定系統徹底失靈,引擎動力紊亂過載,無數艦船來不及避險便相互碰撞、爆炸殉爆。地面裝甲部隊的電子火控裝置盡數燒燬,單兵戰術儀器、通訊耳麥、夜視偵測裝置徹底癱瘓。
整支龐大的聯軍大軍瞬間徹底失明、失聰、失控,井然有序的攻堅陣型瞬間徹底崩壞,混亂、恐慌、絕望瞬間蔓延每一艘戰艦、每一支編隊、每一名士兵。將士們在漆黑的亂流中看不清方向、聽不到指令、無法作戰、無法逃離,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戰友被艦船殉爆的火光吞噬,被撕裂的金屬殘骸貫穿軀體,在無盡的慌亂中徒勞掙扎。
這便是亞空間風暴的恐怖威力,是帝國星際戰士智庫獨有的星海絕殺手段,是凡俗勢力的科技與戰力永遠無法抗衡的頂級星海偉力。
趁著聯軍全軍混亂、徹底喪失戰場感知與作戰能力的絕佳時機,阿巴頓的三路鐵血軍團同時發動致命全域突襲。
左右兩翼,烏克里斯與阿西曼德統領的阿斯塔特精銳如黑色潮水般碾壓而出,高速戰列巡洋艦死死封鎖整片空域,艦載近防火力清掃所有逃竄的小型艦船,空降突擊部隊成建制躍遷至聯軍戰艦甲板與登陸陣地,層層壓縮包圍圈,將混亂不堪的敵軍死死困死在狹小的戰場空域之內,不留半分逃生空隙。冰冷的動力刃劈開凡人士兵的護甲,轟鳴的爆彈槍收割著慌亂奔逃的生命,每一寸虛空、每一片甲板,都瞬間被鮮血與殘骸鋪滿。
中路之上,阿巴頓親率的核心精銳勢如破竹,無視所有殘存的零星抵抗,一路橫衝直撞,以絕對的戰力碾壓暴力撕裂聯軍鬆散破碎的防禦陣型,筆直直指辛森堡的旗艦指揮中樞。爆彈轟鳴撕碎護衛陣型,熱熔武器焚盡一切阻攔的裝甲與軀體,刃甲交鋒的刺耳金屬脆響、炮火的轟鳴、將士的慘叫交織在一起,無數聯軍護衛部隊瞬間被屠戮殆盡,黑色軍團的殺戮洪流無人可擋、所向披靡。
慘烈無比的旗艦跳幫戰瞬間爆發,黑色軍團終結者指揮官基佈雷,親率全副武裝的精銳終結者小隊,身披厚重的精工重灌動力甲、手持雷霆戰錘與高頻動力戰刃,頂著殘留的炮火與亂流,強行破開旗艦護盾、擊穿厚重艦體甲板,一路浴血突進、所向披靡,無視所有阻攔的護衛士兵,精準鎖定了旗艦核心艦橋的位置。
艦橋之內,辛森堡看著整片光屏盡黑、通訊全無、全軍崩潰、四面合圍的絕境場面,終於生出了無盡的悔意與徹骨絕望。他賭上一生功名、賭上二十萬將士性命的偏執執念,終究淪為一場徹頭徹尾的銀河笑話。可此刻悔之晚矣,漫天肆虐的亞空間亂流、四面合圍的鐵血強軍、徹底崩壞的全軍陣型,早已斷絕了所有生機。
殘存的貼身護衛部隊拼死阻攔,舉槍、拔刀、啟動熱熔武器殊死一搏,卻根本無法抵擋終結者小隊的恐怖戰力。厚重的動力甲無視常規武器的轟擊,爆彈擊穿護衛的軀體,戰刃斬斷所有阻攔的兵器與血肉。鋼鐵戰甲碎裂、血肉橫飛、炮火轟鳴,短短數息之間,所有艦橋護衛盡數陣亡,整片指揮中樞徹底淪陷,滿地皆是破碎的機甲殘骸與溫熱的血泊。
基佈雷踏著滿地殘骸與猩紅血泊,闊步踏入死寂的艦橋,直面窮途末路、孤身一人的辛森堡。沒有多餘的對話,沒有無謂的對峙,唯有星海血戰最冰冷的鐵血殺伐。在天塹般的戰力差距面前,這位征戰百年的老將最後的拔槍反抗,脆弱得可笑又可悲。寒光凜冽的高頻動力戰刃驟然凌空揮落,利刃破空、血光迸現,辛森堡的頭顱應聲落地,滾落在冰冷的合金艦板之上,一世功名、百年戎馬,盡數歸零。
隨著辛森堡戰死,左翼軍團所有高層指揮將領盡數被斬殺、俘虜、擊潰,整支大軍徹底喪失指揮體系、喪失作戰意志、喪失所有抵抗能力。沒有指揮、沒有陣型、沒有補給、沒有退路、沒有外援的聯軍,徹底淪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黑色軍團的屠戮仍在繼續,潰敗的聯軍士兵四散奔逃,卻逃不出層層封鎖的星海牢籠。戰艦接連殉爆、裝甲接連被毀、士兵接連隕落,破碎的艦船殘骸、斷裂的機甲碎片、飄零的血肉殘軀密密麻麻鋪滿整片空域,猩紅的血霧混雜著亞空間殘留的漆黑能量,勾勒出整場戰役最慘烈、最悲壯的血色圖景。無數年輕的將士未曾真正直面敵軍主力,未曾奮力廝殺一場,便在混亂、恐慌、圍殺、絕望中隕落,化作薩特拉爾之戰第一批祭奠星海的無辜亡魂。
整場碾壓式屠戮突襲,僅僅持續了不到兩個泰拉時,這支坐擁二十萬主力、氣勢洶洶、妄圖建功立業、逆轉戰局的左翼精銳軍團,便徹底宣告全軍覆滅。黑色軍團僅付出微乎其微的精銳代價,便徹底剿滅同盟四路大軍中的一路主力,兵不血刃一般掃清了第一塊戰略障礙,為整場薩特拉爾之戰,打響了一場完美、凌厲、碾壓式的開門紅。
戰場之上,硝煙未散、屍骸未冷、血霧未消,虛空之中依舊殘留著炮火的餘溫與亡魂的悲鳴。大勝之後的黑色軍團將士,甚至來不及擦拭戰甲上的血汙、來不及休整調息、來不及清點戰場戰利品。
阿巴頓佇立在復仇之魂號的至高艦橋,冰冷的眸光俯瞰著下方滿目瘡痍、徹底死寂的血色戰場,目光銳利如鋒,穿透層層星海迷霧,望向遙遠星域之中尚且穩步推進、對左翼全軍覆滅的噩耗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反攻封神美夢之中的其餘三路同盟大軍。
於是幾乎沒有片刻休整停頓,戰帥即刻下令全軍拔營啟程,艦隊飛速清理航道、重啟躍遷引擎、重新校準星際座標,浩蕩的鐵血洪流調轉航向,帶著殺伐未盡的凜冽氣勢,奔赴下一片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