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斷已下,行動便緊隨其後。盧修斯深知,貿然接觸“灰鷹會”風險極高,無論是被對方拒絕,還是訊息走漏被諾特家族或其背後的勢力察覺,後果都不堪設想。他需要一種絕對隱秘且能表明誠意的方式。
他想起了那個用於“遺失”紙條的房間——有求必應屋。那裡是霍格沃茨最隱秘的角落之一,也是“灰鷹會”可能活躍的區域。
“我們需要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見面禮’。”在暫停許久後重啟的週三“會議”上,盧修斯對林晚說。這一次,地點選在了一間廢棄的教室裡,周圍被施了防竊聽咒。他的眼神恢復了銳利,但那份銳利中不再只有冰冷的算計,更多了一種為目標而行動的堅定。
“關於諾特家族與食死徒殘餘接觸的更具體資訊?”林晚猜測道。
“不止。”盧修斯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攤開在積滿灰塵的桌面上。上面是他憑藉記憶和家族資訊網,勾勒出的幾個與諾特家族往來密切、且近期行為異常的神聖二十八族成員名單,以及他們可能涉及的、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生意網路。“這些,足以讓他們相信我們的價值,以及……我們與舊勢力決裂的決心。”
這份名單的價值不言而喻,它幾乎是將純血圈子內部的一些陰暗角落直接暴露出來。交出它,意味著盧修斯徹底斬斷了回頭路。
“地點?”林晚問。
“有求必應屋。我們需要一個‘適合秘密團體集會’的房間。”盧修斯說道,“我會將這份名單和一份表明意圖的簡短宣告放在那裡,並留下馬爾福家族的印記——但不是蛇杖,而是……一個簡單的‘,加上一根斷裂的鎖鏈。”他設計了一個象徵與過去決裂的臨時徽記。
“他們會出現嗎?”林晚有些不確定。
“他們會。”盧修斯語氣肯定,“如果他們的目標真如我們所想,他們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分化、爭取純血內部力量的機會。尤其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
計劃定在週五深夜。這一次,盧修斯堅持林晚留在公共休息室,不參與直接行動。
“太危險了。”他看著林晚,語氣不容置疑,“如果這是個圈套,或者他們反應激烈,我不能讓你涉險。”他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容錯辨的關切。
林晚看著他,知道這是他對她的一種保護,也是他獨自面對過去、邁向未來的某種儀式。她沒有堅持,點了點頭:“小心。”
週五夜晚,萬籟俱寂。盧修斯獨自一人來到城堡八樓,在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前,集中意念,來回走了三次。一扇光滑的門再次出現。他推門而入,裡面並非上次那個堆滿雜物的房間,而是一個點著昏暗燭火、中間擺放著一張長桌、四周牆壁空無一物的肅穆房間,彷彿專為秘密會談準備。
他將封裝好的羊皮紙放在長桌一端,旁邊放置了一枚刻有臨時徽記的銀幣。然後,他退出房間,看著門在身後消失。
接下來的兩天,是焦灼的等待。盧修斯表面如常,但林晚能感覺到他緊繃的神經。她利用靈力,隱約感知到城堡內似乎有幾股不同於往常的、帶著銳利與審視意味的魔法波動在悄然流動,這讓她確信,灰鷹會已經注意到了那份“禮物”。
週日晚,當盧修斯回到級長寢室時,發現書桌上多了一封沒有署名、用普通褐色紙張包裹的信件。他的心猛地一跳。
拆開信件,裡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用簡潔有力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明晚,月升至中天,原處。獨自。”
沒有落款,沒有多餘資訊,但意思明確。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將紙條遞給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林晚。
“他們同意了。”他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又混合著臨戰前的緊張。
林晚接過紙條看了看,指尖在上面輕輕拂過,靈力感知到上面殘留著一絲與禁林中相似的、銳利而沉穩的魔法氣息。
“我跟你一起去。”她抬頭,目光堅定,“不在屋內,在外面。我的靈力或許能提前感知到危險。”
盧修斯看著她,這次沒有拒絕。他知道她的能力,也明白她不是在質疑他的能力,而是作為同盟者的支援。
“好。”他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