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盧修斯的聲音低沉,“我知道恐懼的滋味,知道被家族期望壓垮的感覺,知道在黑暗與光明之間徘徊的痛苦。但你必須選擇——現在,就在這裡。”
“選擇什麼?”德拉科的聲音幾不可聞。
“選擇你是誰。”盧修斯直視著弟弟的眼睛,“不是馬爾福家族期待的你,不是父親期望的你,甚至不是我希望的你。選擇德拉科·馬爾福,這個人,想要成為什麼。是繼續被恐懼驅使,逃回那個會讓你靈魂消亡的黑暗?還是鼓起勇氣,哪怕前路未知,也要抓住屬於自己的未來?”
隨著盧修斯的話語,袖釦的銀光更加明亮,彷彿在呼應這番關於“真實自我”的宣言。房間牆壁上的幻象開始變化——那些恐怖的畫面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模糊卻溫暖的片段:小時候,盧修斯偷偷帶他去霍格莫德;第一次成功施展漂浮咒時,母親納西莎的微笑;甚至還有最近,他在西塔樓密室中,聽著那些關於“獨立思考”和“守護霍格沃茨”的討論時,心中悄然燃起的一絲微光……
“我……”德拉科的呼吸逐漸平穩,眼中的混亂開始沉澱,“我害怕……但我更害怕……變成他們那樣。”
他看向自己左臂上仍在發光的黑魔標記,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明確的厭惡和決絕:“我不想……我不想成為那種以折磨和殺戮為樂的人。我不想……背叛霍格沃茨。”
這句話彷彿觸動了某個開關。黑魔標記的紅光驟然減弱,不再像之前那樣具有侵蝕性,而是退縮回皮膚之下,變成一道暗淡的疤痕。房間牆壁的蠕動停止,恐怖的幻象徹底消散,整個空間開始穩定、收縮,逐漸恢復成最初那個簡陋但安全的藏身處的模樣。
袖釦的銀光緩緩收斂,落回盧修斯手中。
德拉科癱倒在地,劇烈喘息,但眼神清明瞭許多。他看向盧修斯,又看向林晚,聲音虛弱但清晰:“謝謝……還有……對不起。”
林晚鬆了口氣,淨化場的光芒漸漸消散。她感覺到靈力的巨大消耗,但內心卻充滿了一種奇異的滿足感——不僅僅是救了人,更是見證了一個靈魂在深淵邊緣找回自我的過程。
然而,就在這時,袖釦突然再次發出了一陣短暫的、急促的銀光脈衝,如同心跳般搏動了三次,然後徹底沉寂。
盧修斯和林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它剛才……是不是向外界傳送了什麼訊號?”林晚壓低聲音。
盧修斯面色凝重地點頭:“很可能。啟用狀態下,它可能短暫地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和位置。伏地魔如果一直在尋找‘共鳴之物’,或許會有所感應。”
門外,多比焦急的聲音傳來:“先生!小姐!有腳步聲!從樓下上來了!”
時間緊迫。
盧修斯迅速扶起德拉科:“能走嗎?”
德拉科勉強點頭。林晚再次撐起一個小範圍的隱匿和淨化場,三人迅速離開正在恢復正常的房間。在他們踏出門的瞬間,身後的黑色石門消失,牆壁恢復光滑。
走廊盡頭,樓梯方向確實傳來了腳步聲——緩慢、從容,卻帶著某種熟悉的壓迫感。
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三人迅速閃入旁邊一條岔道,林晚的靈力隱匿場開到最大。幾秒鐘後,斯內普的身影出現在八樓走廊,他停在巨怪掛毯前,黑色的眼睛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尤其是那面牆壁。
他站了很久,彷彿在感知什麼,然後低聲喃喃,聲音幾不可聞:“……普林斯家的氣息……還有……某種古老的共鳴……”
最終,他轉身離開,黑袍在身後翻滾。
躲在暗處的三人屏住呼吸,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
“他感覺到了,”盧修斯的聲音低沉,“袖釦,或者房間的共鳴,引起了他的注意。”
德拉科臉色蒼白:“他會告訴……那邊嗎?”
“不知道。”盧修斯搖頭,“斯內普的立場永遠是個謎。但我們必須假設,風險已經升級。”
他看向手中的袖釦,又看向林晚:“我們需要一個更安全的計劃,關於這件東西,也關於德拉科。霍格沃茨已經不安全了——至少對有這個標記的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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