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邊的求婚事件,不知怎的在當天下午就傳遍了整個城堡。
林晚懷疑是多比干的——那隻小精靈當時正好在湖邊採摘某種罕見的水生植物,目睹了全過程。雖然盧修斯事後用眼神警告過它,但家養小精靈的保密意識和他們的忠誠度成反比。
“林晚!聽說馬爾福級長跪下來求你——”秋·張衝進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臉上寫滿了“我要聽細節”。
“是是是,跪了,求了,我答應了。”林晚頭也不抬地繼續寫魔藥課論文,“還有別的問題嗎?”
“有。”秋在她對面坐下,眼睛亮得嚇人,“他用的是馬爾福家族的傳統求婚儀式嗎?據說那個儀式需要準備七種不同的魔法物品,還要念一段古老的誓言——”
“他什麼都沒準備。”林晚終於抬起頭,嘴角忍不住上揚,“就是突然跪下,說了一堆話,然後我就答應了。”
秋的表情有點失望,但很快又興奮起來:“那也很浪漫了!馬爾福家主當眾下跪求婚,這在魔法界歷史上都沒幾次!”
“當眾?湖邊就我們倆。”
“現在全校都知道了,和當眾有什麼區別?”
林晚語塞。她說不過拉文克勞的辯論高手。
晚餐時,她感受到了什麼叫“全校皆知”。
走進禮堂的瞬間,至少有五十道目光齊刷刷射過來。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正用一種“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看著她;格蘭芬多那邊,幾個高年級女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不時發出壓抑的尖叫;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微笑著朝她豎起大拇指;拉文克勞這邊更直接——弗立維教授從教工席上跳下來,小跑著到她面前,尖聲說:“林小姐!恭喜!拉文克勞終於有人要嫁入馬爾福家了!這可是建校以來第一次!”
“教授,還沒到嫁那一步……”林晚試圖解釋。
“早晚的事!”弗立維教授歡快地跑回教工席,留下一串笑聲。
林晚看向教工席另一端的盧修斯。他正端著高腳杯,嘴角掛著一個馬爾福家標準的、矜持的微笑,但眼睛裡分明寫著“滿意”。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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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霍格沃茨進入了一種奇異的平靜。
說奇異,是因為這種平靜太陌生了——沒有黑魔法襲擊,沒有古老存在甦醒,沒有魔法部的突擊檢查,甚至連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的走廊衝突都減少了大半。
“大家累了吧。”德拉科這樣解釋。他最近和林晚走得近了很多,經常一起討論灰鷹會的事務,“連續經歷黑暗巨人、蓋婭之拳、時空裂隙,誰還有力氣吵架?”
林晚覺得有道理。她自己都累得夠嗆,每天最大的願望就是上完課、寫完作業、然後去湖邊坐著發呆。
盧修斯也很忙。馬爾福家族的重建需要大量精力,他經常在貓頭鷹棚屋一待就是整個下午,和各種純血家族通訊。但不管多忙,他都會在晚餐時出現在禮堂,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靠窗的位置,等林晚端著盤子過來。
這成了新的慣例。起初還有些斯萊特林學生側目,但一週後大家都習慣了——甚至有人主動給林晚留位置。
“你在改變斯萊特林。”有一天,潘西·帕金森突然對林晚說。
林晚差點被南瓜汁嗆到:“什麼?”
潘西的表情有些複雜,但不再是以前的敵意:“我以前討厭你,因為你是個闖進我們世界的異類。但現在……也許異類也沒什麼不好。”她頓了頓,“至少你讓德拉科那小子變得沒那麼討厭了。”
說完她就走了,留下一臉懵的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