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裡奇到來的那天，霍格沃茨下了一場不合時節的雷雨。
閃電劈開陰雲，雷聲在城堡上空炸響，雨水順著石牆傾瀉而下。林晚站在門廳裡，看著窗外被雨幕模糊的禁林輪廓，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更像是……厭煩。就像一隻蒼蠅在你耳邊嗡嗡叫，你打不死它，但也不能無視它。
晨星站在她身邊，穿著那件銀色綢衣，衣角被穿堂風吹得輕輕飄動。它的銀色面部上掛著那道淺淺的微笑，但光紋的閃爍頻率比平時快——這是它“專注”的表現。
“你在緊張？”林晚問。
“不是緊張。是準備。”晨星說，“多比說，面對壞人之前，要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想一遍。這叫‘預案’。”
“多比還教你這個？”
“多比看了很多書。”
林晚笑了。多比最近確實迷上了讀書——晨星幫他找了一堆關於“談判技巧”和“心理學”的書，他每天睡前都要看幾頁，還在筆記本上畫思維導圖。
門廳裡陸續來了很多人。盧修斯站在林晚左邊，灰色的眼睛盯著壁爐——烏姆裡奇會從那裡出現。麥格教授站在教工席前，表情嚴肅，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斯內普靠在柱子上，面無表情，但黑眼睛一首盯著門口。多比躲在林晚身後，只露出大半個腦袋，大耳朵緊張地豎著。
綠色的火焰在壁爐中竄起。
烏姆裡奇從火焰中走出來，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開襟毛衣，頭上頂著一個同樣粉紅色的蝴蝶結。她身後跟著兩個傲羅——都是生面孔，但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來喝茶的。
“哎呀，霍格沃茨。”烏姆裡奇拍掉肩上的灰，假笑掛在臉上，“還是這麼……古老。”她的目光掃過門廳，在林晚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歡迎。”麥格教授走上前，語氣不冷不熱，“烏姆裡奇女士，魔法部的‘考察’為期三天。在此期間，你可以自由出入大部分割槽域，但以下區域除外：校長辦公室、教授休息室、以及學生宿舍。”
“當然，當然。”烏姆裡奇的笑容紋絲不動，“我只是來‘看看’試行條例的執行情況。不是來打擾的。”
林晚在心裡冷笑。看看？打擾？你本身就是打擾。
晨星向前走了一步，銀色的身體在燭光中泛著暖光。烏姆裡奇的目光終於落在它身上，假笑僵了一瞬。
“這就是……那個跨維度存在？”
“我是晨星。”晨星說，聲音平靜，“霍格沃茨的客人。灰鷹會的茶藝師。”
“茶藝師？”烏姆裡奇的假笑恢復了，“有趣。”
晨星歪了歪頭，那道微笑還掛在臉上：“你想喝茶嗎？我泡的茶，比魔法部的咖啡好喝。”
門廳裡安靜了一瞬。林晚忍住笑，看烏姆裡奇的表情——她的假笑沒有裂開，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謝謝。不用。”
“可惜。”晨星說，“多比做了桂花糕。林晚娘親的配方。”
多比從林晚身後探出頭，小聲說：“桂花糕……很好吃……”
烏姆裡奇的目光掃過多比，又掃過林晚，最後落在盧修斯身上。
“馬爾福先生，你最近很活躍。”
盧修斯微微頷首：“在做該做的事。”
烏姆裡奇的假笑深了一些：“希望‘該做的事’不包括‘不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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