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安機械地往嘴裡塞著牛河，大腦飛速運轉。
遊戲只給一千塊，要在這種監控嚴密的城市生存一個月？開什麼玩笑！
老闆，租房的事...
哦對，老闆拍拍腦袋，我表姐在陽光小區有套一居室，裝修不錯，月租兩千五。
兩千五？蘇安安差點被牛河噎住，強忍著咳嗽，瞪大眼睛看著李老闆，一個月？
是啊，陽光小區可是好地段。
老闆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窘迫，還在熱情推銷，我表姐那房子剛裝修完，傢俱都是新的。
我再考慮考慮...蘇安安乾笑兩聲，目光不經意看到廚房門口貼著的招聘啟事。
紅紙上誠聘廚師四個大字彷彿在向她招手。
蘇安安頓時眼睛一亮，廚師這業務她熟呀。
老闆，你們這要招廚師嗎？她放下筷子，指了指那張告示，您看我能行不？
周老闆上下打量著她，突然哈哈大笑：美女，你別開玩笑了！廚師這活又髒又累，你這細皮嫩肉的做不了。
我可沒開玩笑。蘇安安用筷子挑起一塊牛肉，老闆，你這牛河炒的時候偷懶了，牛肉沒先過油，所以口感偏老，對吧？
李大海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撓了撓日漸稀疏的頭頂：嘿，還真懂行啊？
他搓著手想了想，這樣，我確實缺個夜班廚師，下午五點到凌晨兩點，包吃包住，四千五一個月，幹不幹？
蘇安安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四千五在廚師行業確實偏低，但包住這個條件太誘人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老闆，我和家裡鬧矛盾出來的。帶的錢不多，頭一個月能日結嗎？
李大海眉頭皺成了川字，廚師日結工資的要求還是頭一次遇到。
本想拒絕，但看著女孩期待的眼神，又想起上個廚師辭職時罵罵咧咧說那破宿舍能把人蒸熟的樣子，終於嘆了口氣：行吧，你先去宿舍休息，五點過來上班。
半小時後，蘇安安站在所謂的員工宿舍門前，嘴角抽搐。
這哪是什麼宿舍，根本就是天台違章搭建的鐵皮屋！
鏽跡斑斑的鐵門一推開，熱浪夾雜著黴味撲面而來。
不到十五平米的空間裡，一張木板床、一個搖搖欲墜的衣櫃，還有臺看起來比她奶奶年紀還大的窗式空調。
這空調還能用嗎？蘇安安小心翼翼地按下開關。
咔——咔咔——機器發出垂死掙扎般的呻吟，吹出的風比她的呼吸還溫熱。
我算是明白上個廚師為什麼跑路了。
她抹了把額頭的汗，苦笑道：這不就是上班當廚子，下班當烤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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