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咬著牙，聲音都在發顫。
“最多半個小時。”
醫生絕望地閉上眼。
“半小時後，重度感染者將全部死亡。”
“更可怕的是，煞氣在宿主死亡後，會爆發性擴散，傳染給周圍的人。”
“整個營地……不，整個基地，會被他們拖垮的！”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營地裡蔓延。
陳山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鮮血滴落。
他渾身發抖，眼中佈滿血絲。
他做了一個這輩子最艱難的決定。
“傳我命令。”
陳山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放棄……放棄所有重度感染者。”
“將他們……集中隔離到西區。”
“集中資源，救治輕傷員！”
這句話一齣，整個營地瞬間炸開了鍋。
“部長！不能啊！”
“他們都是英雄！他們在前線流過血！”
“放棄他們，跟殺了他們有什麼區別！”
醫護人員們哭喊著，跪在地上，死死拉住陳山的褲腿。
陳山雙目赤紅，猛地甩開他們，咆哮出聲。
“那你們告訴我，怎麼救？！”
“誰能清除這種煞氣？！”
“不放棄他們，整個基地都要給他們陪葬！”
“我是醫療部長，這個罵名，我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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