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手機被英桀佔領了!》第78章 林墨羽與梅比烏斯(1)

作者:經常迷路的黃泉醬·7個月前

“行,吃你的去吧!我出去了,碗自己洗去吧!。”

林墨羽罵罵咧咧的出門了,林以安看著自家叛逆的兒子,想叫他,最後卻無奈的放下了手。

“byd老逼登,早到哪去了?”林墨羽一邊罵著一邊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t,一餓就想起我這個兒子,啊不僕人了,越想越氣,艹!”林墨羽氣得一腳踢在了旁邊的鐵柱上。

“咚”柱子發出一聲悶響,林墨羽面無表情的收回腳,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旁邊的一處無人小巷,然後————

“嗷——————!”林墨羽直接嚎了出來,“艹艹艹艹艹!疼死你大壩了!gb硬飛你大壩了!” 他抱著那隻踢疼的腳,在小巷裡單腳跳著,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剛才在街上強撐的硬氣和憤怒,此刻被生理上的劇痛徹底擊潰,只剩下狼狽和委屈。

“如果你認為你無意義的怒吼能減輕你的疼痛的話,你就繼續吼去吧。”

梅比烏斯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調子,但卻罕見地沒有夾雜著慣常的尖酸刻薄和嘲諷。她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理解?

林墨羽的嚎叫戛然而止。他喘著粗氣,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還在陣陣抽痛的腳,低著頭,不說話。巷子外街道的喧囂彷彿被隔絕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沉默在蔓延。一種壓抑的、混合著生理疼痛和心理憋屈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梅比烏斯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卻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剝開了林墨羽憤怒的外殼:“所以,這就是你發洩的方式?用傷害自己來對抗那個……讓你不滿的‘生命提供者’?”

林墨羽猛地抬起頭,對著口袋裡的手機低吼:“不然呢?!我能怎麼辦?!跟他打一架嗎?他是老子我是兒子!他生了我就能理所當然地使喚我?高興了給點錢,不高興了就幾個月不見人影!一齣現就是‘我餓了去做飯’!他把我當什麼?保姆還是自動售飯機?!”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疼痛而微微顫抖,眼眶有些發紅,卻倔強地不肯讓那點溼意凝聚。

“哼。” 梅比烏斯輕哼一聲,卻沒有反駁,也沒有評價林以安的行為。她只是用那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語調繼續說道:“生命的維繫,本就是一場複雜且往往不對等的交易。提供遺傳物質,給予生存資源,卻未必能付出情感與時間。這在生物學和社會學上都很常見,不值得你如此……浪費能量地憤怒。”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嘗試“安慰”:“你的價值,小白鼠,從來不該由那個男人的行為來定義。你是獨立的個體,你的存在本身,你的思維,你的能力——哪怕是做出那種賣相堪憂但味道……尚可的食物的能力——這些才是構成你‘存在意義’的東西。”

林墨羽愣住了,他沒想到會從梅比烏斯嘴裡聽到這種……近乎肯定的話。

“至於他……” 梅比烏斯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複雜情緒,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事情,“或許他拙劣得可笑,或許他根本不配稱之為一個‘父親’。但糾結於此,除了讓你的神經突觸持續產生負面電位,干擾你的判斷力和行動效率之外,毫無益處。”

“你……” 林墨羽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梅比烏斯這番話,沒有安慰,沒有同情,甚至聽起來依舊很刺耳,但卻奇異地……讓他沸騰的怒火和委屈冷卻了一些。就像被潑了一盆冰水,雖然難受,卻清醒了。

“我的建議是,” 梅比烏斯最後說道,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卻少了幾分刻薄,“停止這種無意義的自我損耗。如果無法改變‘生命提供者’的行為,那就最大化利用他提供的資源,然後……專注於你自己選擇的道路。憤怒是弱者無能的表現,而研究……或者說,變強,才是應對一切不公最有效的武器。”

林墨羽徹底怔住了,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一動不動。梅比烏斯的話語,像一把冰冷而精準的手術刀,沒有安慰的糖衣,卻奇異地剖開了他憤怒和委屈的膿瘡,露出底下更深層的東西。腳上的疼痛似乎還在隱隱作祟,但腦海裡翻騰的怒火和自憐卻漸漸平息,被一種冰冷的、清醒的茫然所取代。

他從未想過會從梅比烏斯——這個總是用尖酸刻薄包裹自己的科學家——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沒有嘲諷他幼稚,沒有鄙夷他脆弱,甚至……沒有否定他的感受。她只是用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剖析著這令人沮喪的現狀,然後告訴他:你的價值,不在這裡定義。

巷子外的車流聲隱約傳來,更襯得巷內寂靜。林墨羽低著頭,久久沒有說話。那些激烈的情緒彷彿被梅比烏斯的話語凍結、沉澱,雖然心裡還是堵得難受,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灼燒得失去理智。

梅比烏斯看著林墨羽,也不再出聲。在手機螢幕裡靜靜懸浮,彷彿剛才那番略顯冗長(對她而言)的話只是例行公事的分析報告。

又過了好一會兒,林墨羽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抬起頭,雖然眼眶還有些發紅,但裡面的混亂和暴躁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後的平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他看向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上的梅比烏斯依舊保持著環抱雙臂的姿態,蛇瞳平靜無波,彷彿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給出的實驗資料報告。

“博士……” 林墨羽的聲音依舊有些啞,但平穩了許多,“你……你這話說得……還挺像個人的。”

這話聽起來像是罵人,但林墨羽的語氣裡卻沒有絲毫諷刺,反而帶著一種彆扭的、近乎感激的坦誠。他不太擅長直接表達感謝,尤其是對梅比烏斯。

梅比烏斯似乎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冷哼:“哼,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防止我的觀察樣本因為愚蠢的情緒波動而提前報廢,增加不必要的實驗變數。別會錯意了,小白鼠。”

典型的梅比烏斯式回答。但林墨羽這次聽出了那層冰冷的外殼下,或許隱藏著一絲極其微小的、別樣的東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

林墨羽坐在地上,抱著漸漸不那麼疼的腳,反覆咀嚼著梅比烏斯的話。雖然還是覺得憋屈,但那股想要毀滅點什麼或者狠狠傷害自己的衝動,卻慢慢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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