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畢竟,我可不像某條嘴硬的蛇,被已經走進籠子裡的小白鼠咬了一口還讓小白鼠跑了。”
“呵呵呵呵,你倒是牙尖嘴利,那就拭目以待吧,記住,蛇,可是不會輕易放棄嘴邊的獵物的。”
“我拭目以待。”
說罷,林墨羽從床上起來,轉身向廁所走去,他此刻只感覺頭大,思考自己為什麼要作死把梅比烏斯放出來?是伊甸不好還是阿波尼亞不香?非得挑梅比烏斯出來,林墨羽越想越煩,最終決定先洗把臉再說。
此時,林墨羽桌面————
林墨羽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間的門後,空間裡瀰漫的那份針鋒相對的緊繃感也隨之消失。房間裡只剩下梅比烏斯與愛莉希雅,以及那張見證了剛才一場“鷹蛇鬥嘴”的、顯得有些凌亂的桌面。
梅比烏斯臉上那副故意誇張的“害怕”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玩味和興趣的探究目光,她優雅地撫平剛才被愛莉希雅拉扯而微皺的實驗服下襬,慢悠悠地走到桌子旁,指尖輕輕劃過桌面,像在檢查什麼精密儀器。
“真是……一隻牙尖嘴利的小鳥呢。”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帶著點慵懶,又帶著點危險的腔調。
“梅比烏斯博士~”愛莉希雅飄到她身邊,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粉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認同,“你嚇到他了哦!這樣可不好,對同伴要友好一點才對吧?”
“友好?”梅比烏斯嗤笑一聲,側過頭,綠色的眸子斜睨著愛莉希雅,“愛莉希雅,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況且……”梅比烏斯輕哼一聲,帶著點不屑,但眼神深處卻異常明亮,“不過是個牙尖嘴利,還搞不清自己處境的小傢伙罷了。‘會叼蛇的鷹’?呵……狂妄又天真的比喻,哪裡值得我上心?”
“你看他那副炸毛又嘴硬的樣子,還有那些話……”梅比烏斯模仿著林墨羽的語氣,“‘被鷹啄了眼’?‘被小白鼠咬了一口’?呵呵呵…這不是已經擺明了,把自己放到了那條‘蛇’的對立面,成了我眼中的潛在‘獵物’了嗎?”
梅比烏斯看向洗手間的方向,眼神彷彿能穿透門板,鎖定那個正在洗漱的身影。
“他說得對,上次是我大意了……”她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決斷,“但這隻小鷹,或者說這隻自以為可以冒充猛禽的小白鼠……我不會讓他有機會再‘咬’我一口,更不會……讓他跑掉。”
“梅比烏斯……”愛莉希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也帶上了少有的認真,她伸出手輕輕按住了梅比烏斯握著擺件的手腕,“我能理解你的好奇心和求知慾。他身上來自異世的特質確實很特別,對我們也很重要……”
愛莉希雅粉色的瞳孔直視著梅比烏斯危險的目光。
梅比烏斯沉默了幾秒,鬆開了手中的擺件。她沒有直接反駁愛莉希雅,只是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梅比烏斯輕聲重複著愛莉希雅的話,彷彿在品嚐這幾個詞的滋味,“愛莉希雅,你還是那麼天真又理想主義啊。”
她轉過身,長長的墨綠色髮尾掃過桌面。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還有……嗯,他暫時確實‘特殊’得值得小心對待的份上……”梅比烏斯的聲音裡聽不出妥協,只有一種更加深沉的考量,“我會稍微調整一下研究策略。”
她的目光再次掃向洗手間緊閉的門。
“不過,‘獵物’一旦被蛇盯上了……”梅比烏斯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無論他是鷹是鳥還是小白鼠,無論他躲在哪裡,無論他如何張牙舞爪虛張聲勢……都改變不了結局。區別只在於……他最終是完好無損地被請進實驗室,還是傷痕累累地被拖進去罷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粉綠交織的金屬擺件,彷彿透過它看到了某種未來的預演,嘴角無聲地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我們……拭目以待。”這句話,既像是總結,也像是對某個不在場之人的隔空回應。
忽的,鬧鈴炸響,林墨羽直接從廁所裡衝了出來,嘴裡還大喊著。
“wc!t忘了,今天週一,還有十分鐘就要上課了!”
林墨羽一把揣起手機往兜裡一塞,朝著教學樓衝去。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