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漸漸遠去。
宋雲焱替我掖好被角：「睡吧，哥哥在這兒。」
我握住他的手指，小聲問：「大哥哥，那個沈如意……真是我原來的哥哥的義妹嗎？」
他嗯了一聲。
??口有些悶悶的，說不清是難過，還是真的水喝多了。
皇上把六公主禁足思過，說要讓她醒醒腦子。
我喝完藥，睡了一覺，發了汗後，才被宋雲焱裹著厚厚的斗篷抱回了逍遙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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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陽聽說我落水發燒，氣得在院裡打轉，咬牙切齒地說要給沈靖之半夜套麻袋。
「那混賬東西！半路撿個孤女就認作妹妹，只因那沈如意長得有幾分像婠婠小姐。」
武陽憤憤道。
「卑職查過了，她原姓李，李家不知觸了什麼黴頭，死得就剩她一個。
偏巧六公主選陪侍時，大師說她命格旺子……沈家如今把她當眼珠子疼。要我說，她哪裡像婠婠小姐了？年紀都比婠婠大了五歲！」
宋雲焱冷冷瞥他一眼：「閉嘴。」
我卻聽進去了，仰頭問：「是不是……哥哥太想我了，才找了個和我很像的義妹？」
宋雲焱低頭看我：「你想回去？」
「不想。可是……他想我，為什麼不來找我，卻去找了個像我的呢？」
我皺起眉，努力回想武陽說過的話。
「這好像……和隔壁張大人死了夫人後，接連娶了五六七八房小妾來安慰自己，是一個道理，對不對？」
宋雲焱目光轉向武陽，語氣微沉：「你平日裡，就是這麼教婠婠的？」
武陽脖子一縮：「我……卑職那個……」
他急得抓耳撓腮。
我：「大哥哥，是我自己聽見的。武陽大哥說，張大人那是替身，是自欺欺人。」
宋雲焱將我往懷裡攏了攏。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沈靖之不要你，是他眼盲心瞎。他找十個、百個像你的，也及不上你半分。」
他抬手，用指腹擦過我眼角不知何時溢位的淚水。
「至於那個沈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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