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君馳居然發病了!!
他六親不認,眼裡哪裡還有夏瑩的身影!
一聲聲絕望的吶喊也只當做聒噪之語,激不起段君馳心中半點漣漪。
“救、我......我能幫幫、你......”
呼救的女聲一陣弱過一陣,最後只剩夏瑩才能聽見微弱的求救。
體力耗竭,手指早就不像是自己的。
任憑再不甘心,她眼睜睜看著血肉模糊的雙手無力鬆開、垂落、失去知覺......
“啊——”
夏瑩似一片枝頭掉落的枯萎黃葉,急速下墜!
原來人之將死,顱內真的會走馬觀花般放映半生光景。
她看見了許許多多張臉。
有老淚縱橫的父母、見死不救的段君馳、還有......打斷吊橋的秦宴!
夏瑩想不明白,她不該止步於此的。
一場比賽意外就要一條奪走鮮活的生命!
為什麼這個人是她?!
為什麼不是秦宴呢?
歷盡千辛萬苦,她好不容易活到今天,即將在黑峽灣站穩腳跟。
上天偏要安排早就該死的秦宴回來報復!
當初在車站欺騙秦宴,不過是求生之舉,有什麼錯啊。
換做其他人,未必比她做得更好......
縱使懷著滿腹怨恨與不死心,夏瑩終歸還是長眠在了崖底。
山林裡隱約能聽見女人淒厲的慘叫回聲。
而段君馳顯然還陷在狂暴中,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有感知。
但其他情緒都要在躁鬱症的作用下往後排。
夏瑩從不是段君馳的第一選擇。
他們默契地都沒有愛對方愛到要死的地步。
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