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路都沒什麼特別的，再往前就要到大鐵橋了。兩個人並沒有打算去小河流區域拾荒，木秋就直接掉頭往回開。
路過灌木林的時候，木秋特意停了一會兒車。古粟下車仔細觀察了一下，茶樹還要過幾天才適合檢測。
兩個人最後繞去了灌木林後面那片草甸區，這裡拾荒的人很多。
其實這會兒野菜還長得太小。遠遠望去土地還不能被綠色覆蓋，大片大片的土黃色暴露在視野裡。
而且冰雪剛剛融化，含有輻射物質的水融入土地中，提高了整片土壤的輻射值。
被融雪滋養出來的第一批植物，輻射度也會比較高。這時候的野菜可食用率比平時更低。
這樣的情況年年上演，全體居民都知道開春的第一批野菜檢測的結果最是差強人意。
但是經過這樣一個難熬的冬季，很多棚戶區居民連家都沒有了。這些原本就過的水深火熱的人，日子越發拮据。
冬天的最後一個月，絕大部分有幸躲過獸潮進入基地避難的棚戶區居民，都受到基地的接濟。
對於很多存糧和積分都不足的人來說，每天都能領取一支營養劑的生活，再擁擠也是願意過的。
不然全憑自己腕錶裡的積分，很多人根本不夠買營養劑，也熬不到開春。
但是離開基地自謀生路之後，那些無家可歸的人陷入了更深刻的艱苦生活中。拾荒對很多人來說是維持生命的不二之選。
現在這個時候，這些還沒有長大的野菜顯得格外誘人。願意在這個收穫甚微的時候恢復拾荒的人很多。
木秋和古粟是不缺積分也不缺營養劑的，但是長時間只喝營養劑不進食野菜，上廁所就會變得很痛苦。
所以他們也加入了檢測野菜的大部隊，想弄幾片野菜葉子回去煮湯喝。
車子就停在灌木林邊上，兩人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幹活。
這個時節的野菜鮮嫩，基本上都是小小的一顆。感覺隨便揪掉幾個葉子就會把整棵野菜揪死。
這種情況下大家都會盡量保留野菜的根和嫩芯，讓野菜可以繼續生長。基本上所有人檢測的時候都是蹲在地上給野菜葉片挨個扎針。
木秋和古粟也遵從其他人的做法，蹲在地上一片葉子一片葉子的檢測過去。
一棵野菜上，生長到大小可以達到檢測標準的葉子平均在4-5片。普通人要連續檢測200棵以上的野菜，才能收穫一片可食用的野菜葉子。
木秋作為普通人中的一員，辛辛苦苦蹲著檢測到下午3點都沒有任何收穫。
兩人來的時候不到上午9點。5個多小時卻是這麼拉垮的成績，讓他也不免產生失望、憤怒和無助交雜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他們是屬於不為吃喝發愁的那一部分人，哪怕沒有野菜可以吃，一天三頓營養劑也沒有斷過。
就算本身條件比較好，勞作一天卻毫無收穫也讓木秋感覺有點窩火，那種憤懣感揮之不去。
加上初春融雪時節之後土壤汙染加重，這種收穫慘淡的情況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更是讓他鬱悶不已。
其他收穫率在普通人範疇之內的，基本也是和木秋一樣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