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的屍體轟然倒地,鮮血如泉湧般浸透了周圍的土壤,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無憂鬆開懷中的蕭心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疲憊與釋然交織在一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碎的衣衫,感受著體內幾近枯竭的靈力,嘴角卻揚起一絲勝利的微笑。
傷勢雖在愈生丹的作用下恢復如初,但靈力消耗過度,此刻仍有些虛弱。
“你……沒事吧?”蕭心語臉頰微紅,聲音輕柔得如同春風拂過湖面,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低著頭,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白皙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無憂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道:“無妨,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少女鬆了一口氣,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很快,蕭心語又想起了那日收到皇極宗的退婚,俏臉猛地一白。
那封退婚文書上刺眼的字跡,父親震怒的表情,以及自己曾做出的三年之約…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心緒變得複雜難明。
蕭心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次,她與安可欣都是因為有皇極無憂在,所以才能倖免於難,這是救命之恩。
而皇極無憂與黑市贈與她古戒的納蘭前輩是同一人,那她便又欠了一個好比雪中送炭的再造之恩。
雙恩並存,所以即便眼前之人,先有退婚欺辱蕭家之仇,她也不應再……
這些事暫且不提,但最起碼有一件事已經明瞭,那便是既然皇極無憂提出退婚,那就意味著他對自己這個蕭家嫡女無意。
所以他們兩人在男女方向上,從一開始便沒有什麼好結果,剛剛她獻上自己的初吻,便算是抵去一部分恩情吧。
不,既然皇極宗的少主並不喜歡她,那她剛剛的舉動應該算是一種冒犯。
但剛剛那樣做,也只是出於權宜之計,所以最後只能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過,這樣對彼此都好……
這樣就好……
蕭心語那雙清澈的眼眸漸漸恢復了平靜,如同冬日結冰的湖面。
少女的心湖,因剛剛那一吻而泛起的漣漪正在迅速恢復平靜。
原本敞開些許的心房也在漸漸閉合,更有鎖鏈在周圍環繞。可能在這一次過後,少女的心房也不會再對哪位男子開啟。
“皇極無憂。”蕭心語的聲音忽然變得疏離而剋制,“今日救命之恩,蕭心語銘記於心。至於‘納蘭前輩’的恩情,我也會盡快償還。從今往後……”
她的話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安可欣灰頭土臉地從灌木叢中鑽出來,頭頂的呆毛蔫巴巴地耷拉著,顯然被虎嘯那一巴掌拍得不輕。
“你們沒事吧?!”她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無憂臉上:
“咦?你是?哦!你的面具呢?”
無憂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後聳聳肩:“剛才打得那麼兇,應該是在那過程中碎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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