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說正事。”水顏收斂笑容,“水北弟弟他是不是被人打了?我問他,他又不肯說,我覺得爺爺您肯定知道。”
古月水城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他放下手中的資料,示意孫女坐下詳談。
水顏無奈地撇撇嘴,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卷軸:
“據那邊駐紮的修士記錄,妖獸的族群數量增加了,而且按照如今的繁衍速度,再過一定時間便會變得更加密集。”
她展開卷軸,指著上面的資料,“這兩年內應該沒事,但是再往後便會有妖獸來襲的風險。”
古月水城接過卷軸,眉頭越皺越緊。他手指輕敲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妖將的數量比起上次足足多了五隻,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老人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算算時間距離上次獸潮也將近數百年的時間了,也不知道這次的獸潮會在何時爆發……”
水顏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近幾年各大勢力都有派人前往南域絞殺妖獸,獸潮哪有那麼容易爆發。”
“你太天真了。”古月水城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憂慮的光芒,“絞殺的那些都是些中低階的妖獸,甚至其中都是以低階的雜妖居多。獸潮的災害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老人長嘆一口氣,陷入了回憶。
他的孫女沒有經歷過數百年前那場規模浩大的獸潮洗禮,所以對此保持樂觀。而他則親身經歷了那場災難,親眼目睹了無數族人慘死在妖獸爪下。
更令他憂心的是,如今的古月一族比起數百年前,實力已經大不如前。不僅老族長死於獸潮中,更糟糕的是,當時為了保全族人,他們將大部分壓力轉嫁給了前來支援的皇極宗。
“皇極證道的道侶,也就是如今皇極宗宗主皇極天威的母親,就死在那場獸潮中……”古月水城喃喃自語。
雖然當時局勢混亂,沒讓皇極宗找到確鑿證據,但隨著時間推移,皇極天威透過各種渠道,已經隱約察覺到了古月一族的不義之舉。
若不是之後皇極天威的兩個孩子相繼離世,牽扯了他的精力,恐怕兩方勢力早已兵戎相見。
“爺爺?”水顏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我的問題回答完了,該你了。”
古月水城揉了揉太陽穴,暫時將這些憂慮壓下。
畢竟獸潮的徵兆才剛剛顯現,真正的危機可能還要數十年後才會到來。
“是古月朔源那小子。”
老人回到座位上,將最近學堂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他堵在學堂門口收取‘保護費’已經一週多了,你弟弟就是不肯服輸,每天都去挑戰,結果……”
水顏聽到這裡,眼中寒光一閃,轉身就要去找朔源算賬,卻被爺爺一把拉住。
“別急。”古月水城搖搖頭,“水北那孩子被打其實是件好事。一個合格的對手是促進修士進步的重要因素之一。”
他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份報告:
“你沒發現嗎?古月朔源都連續打了一週左右的時間,學堂的長老和侍衛都沒有制止。學堂並不制止爭鬥,甚至鼓勵爭鬥,因為對於修士的成長來說,它不可或缺。”
“可是……”她仍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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