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在試煉通道中密集迴響。
無憂身形靈動,手中那柄看似尋常的鐵劍劃出一道道簡潔弧光。
或掃、或壓、或洗、或撩、或劈、或刺,精準地將四面八方襲來的殘劍擊飛、格開。
他的動作越發流暢,原本略顯生疏的基礎六式,在持續的高強度實戰中逐漸圓融自如,彷彿已成為身體的本能。
然而,一邊應對著彷彿無窮無盡的飛劍攻勢,無憂心中卻悄然生出一絲疑慮。
按那半塊石碑所述,每一“間”的間隔應是固定的五十米,可他感覺自己已前行很遠,粗略估算已近千米,卻始終未見任何所謂的“紅色劍痕”標識。
反倒是這些附著微弱劍意的飛劍,一直在自行攻擊,一波接一波,從未停歇。
為充分磨練凌絕所授的基礎劍技,他給自己立下規矩:在抵達第六間之前,只使用那六式基礎劍招。
如今,這已化為近乎本能的反應。
經歷數輪攻防,無憂已大致摸清規律。
這些插在巖壁或散落地面的殘劍,似受某種機制驅動,每隔固定時間便會“甦醒”,拔地而起,向試煉者發起攻擊。
這恐怕也是劍冢洞口常有劍氣外溢的主因。
被成功擊落的殘劍,在當輪攻擊結束後會暫時“沉寂”,直至下一波開始。
而在兩輪攻擊的間歇,試煉者可觸控這些被擊落的殘劍,感受其中所蘊藏的劍意,雖然微弱卻各具特色,可以藉此學習與感悟。
這已是他經歷的第五輪攻擊。動作愈發嫻熟的同時,心態也更趨沉穩。
“鐺!”
最後一柄襲來的飛劍被他以一式乾淨利落的“劈”斬落在地,發出一聲哀鳴,不再動彈。
通道內霎時寂靜,唯餘無憂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緩緩收劍,吐出一口帶著金屬腥氣的濁氣,低頭看向手中這柄制式鐵劍,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說來也怪,當初凌絕帶他去新手弟子處隨手取了此劍丟給他時,他還擔心需長時間適應這等劣質兵刃。
不料一入手,竟有一股奇異的熟悉感,揮灑之間,隱隱有如握“春浩劍”時的得心應手。
無論是揮砍格擋,此劍表現皆遠超預期,並未成為拖累。
想起春浩劍,無憂眼神微黯,輕輕一嘆。
先前接連事件沖淡了那份悲傷,此刻在這寂靜試煉之地,回憶湧上心頭,不免再生幾分鬱悶與惋惜。
那柄自黑市店主手中撿漏得來的絕世寶劍,終究還是斷了。
他從未懷疑過春浩劍的材質——它確確實實擋住了詭神一擊,儘管並未完全擋住。
他更多是自責,怪自己太過勉強這位“老友”,才致其折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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