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寂靜並未持續太久。
下一刻,右手的小口上方一陣蠕動,一隻兇戾的猩紅眼眸,猛地睜開!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無憂,接著操控著右手朝前一衝,張開血盆大口,嗷嗚一口,就兇殘地朝著少年咬去。
看我吃了你!(▼皿▼#)
好在無憂的反應也不算慢,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一把鋒利的長劍就懸在那張血盆大口中。
紅色眼眸中的兇惡之色並未因利劍的威脅而減退,依舊死死地瞪著無憂。而無憂的臉色,則在最初的驚訝後,迅速恢復了一片古井無波的平淡。
“看來,你並不打算好好談談。”
少年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握著劍柄的手卻是越來越緊,
“我本想著,你若能安分守己,或許可以留你一命,甚至讓你成為我的一股助力。畢竟,你之前‘救’過我幾次,雖然動機不純。”
腐蝕之種傳遞出更加暴戾混亂的意念,充滿了抗拒。
無憂眼神微冷,語氣依舊平靜,繼續施加壓力:
“但如果你執意要展現你的兇戾,那我也不介意現在就徹底清除隱患。”
“或許會付出些代價,但總比留著一個隨時可能反噬的炸彈在身邊要強。”
他語氣雖平淡,卻絲毫不似作偽。
這便是他策略的第一步。
拆屋效應。
先提出最極端的要求,要掀屋頂,要將其徹底滅殺,在遭遇激烈反抗後,再退一步提出真正的要求,選擇開窗共生,往往更容易被接受。
他展現出自身的武力與決心後,話鋒才微微一轉:
“現在,告訴我你的來歷。你是什麼?寄生詭?從何而來?”
一陣充滿敵意的沉默後,斷斷續續的意念才緩緩回應,先是否認了“寄生詭”的身份,直言自己是尊貴的“腐蝕之種”。
並且透露出她源於詭神-死生與地脈汙染,因緣際會在無憂體內產生了意識,目前維持著特殊的共生聯絡,無法脫離。
獲取了基本情報後,無憂才提出了他的條件。
“既然暫時無法分離,那我們就立下規矩。第一,如之前那般,若我戰至昏迷,你有義務將我帶到安全區域,當然我也不會再像先前那般故意作死,只是以防萬一,這應該不難。”
“第二,待你成長到足以離體之時,必須立刻離開我的身體,不得滯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在你寄生於我體內,需要我‘供養’的這段時期,你必須支付‘房租’。我需要你協助戰鬥,在關鍵時刻,提供你的力量。”
那紅色眼眸中兇光閃爍,顯然極不情願。
但在無憂那毫不退縮的目光下,以及死亡的威脅下,一陣漫長的掙扎過後……
最終,她還是答應了無憂的要求,現在她還沒有翻臉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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